笔下生花的都市言情 唐朝貴公子討論-第五百七十一章:舉大事相伴

唐朝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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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内和关外之间,无数的快马和探报疯狂的往来。
朝廷连续发出要求班师回朝的公文。
监视侯君集大军的快马。
侯君集的回书。
甚至包括了陈家的奏报。
李世民显然已经越发的不耐烦了。
侯君集在军中,一直下达要班师回朝的命令,可是……大军没有动。
只见打雷,不见下雨。
而陈家的奏疏,也终于来了。
李世民面无表情,他一直都在等着这份奏疏。
其实这也可以理解,接触侯君集最深的就是陈正泰,毕竟,双方可都在河西。
朝廷要侦知侯君集的动静,陈家的奏报,至关重要。
如今,终于来了。
李世民已经召集了好几次宰相和将军们在文楼里进行的会议。
现如今,他拿着陈正泰的奏疏,当着众臣的面打开,赫然,陈正泰的笔迹便映入眼帘。
李世民看了这奏疏,顿时神色变得紧张起来。
越看,他脸色越是变幻不定。
而后,他仰头起来,竟是若有所思状,良久之后,李世民突然低沉的声音道:“侯君集,已不能留了!”
显然……李世民虽觉得侯君集卑鄙,甚至有治罪的打算,可侯君集毕竟是有功劳的,而且他的罪状,只是一个诬告而已。
因而,李世民内心深处,是希望等侯君集回到长安之后,将此人罢黜。比如这吏部尚书,是别打算再要了,可他的陈国公爵位,终究还是要保留的。
如若不然,免不得要让李世民背上一个不恤功臣的恶名。
可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却已彻底的让李世民生出了杀念。
众臣一听,顿时心里发毛。
李世民将奏疏收了,却没有给众臣看。
这奏疏……对于李世民而言,过于震撼。
里头有太多对于侯君集的吹捧。
当然……联想到陈正泰对于侯君集的吹捧,再想到侯君集上了奏疏,状告陈正泰谋反,这两相对照,李世民看到的是什么?
李世民看到的,乃是侯君集在西宁,一定是对陈正泰彼此和睦,定是讨了陈正泰的欢心,而陈正泰竟愚蠢到竟不自知,还真以为侯君集对他陈正泰的亲善表现,而将侯君集视做了良师益友。
这一点,通过这一封奏报,李世民大抵便可想象。
可是呢,侯君集当面对陈正泰和蔼可亲,可转过头,就直接诬告陈正泰谋反,谋反大罪啊,这是要将人整死的节奏。
这又说明什么,说明了侯君集居心十分恶毒。
说穿了,其实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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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面与你笑哈哈的,转过头,却是要将你陈正泰整死。
李世民是绝顶聪明之人,这些联想,越想越是心寒。
他甚至想到,这侯君集平日里对自己,对太子,难道不也是奉若神明一般吗?
可是从他对待陈正泰的手段来看,侯君集是否在自己面前,温顺无比,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可转过头,却已恨不得要诛杀了朕,好让他来做这个天子呢?
李世民不得不做这样的联想,因为……他从陈正泰对侯君集的亲切称呼,还有对他的褒奖大抵可以看出,陈正泰对侯君集的印象很好,好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若不是因为侯君集一定对陈正泰采取了什么手段,令陈正泰这个糊涂蛋居然失去了防备之心,是不可能有如此好的评价的。
而李世民做出了这些联想的时候,侯君集其实就已经死定了。
因为李世民可以接受侯君集和陈正泰二人不和睦,彼此发生了口角,而后侯君集转过头,状告陈正泰。
若是如此,只能说是臣子失和。
可倘若陈正泰将侯君集视为自己的兄弟,而侯君集一定也当着陈正泰说了许多语重心长,令陈正泰觉得亲切的话,在这种情况之下,为了自己的野心,却是转过头诬告陈正泰,要将整个陈氏,置之死地。
那么这个人……将有多么的可怕啊。
说是心如蛇蝎也不为过。
“陛下……的意思是……”
李世民冷着脸,他的脸色变幻不定,一股浓重的杀机,自李世民的心底升腾而起:“陈正泰……终究是没有见识过人心险恶啊。而侯君集十恶不赦,若此人不死,将来祸乱我大唐者,必是此人。”
李世民凝重的看着房玄龄和李靖人等:“监视侯家一举一动,只要侯君集回到长安,立即将其满门拿下。太子的妃子侯氏,也即可令她削发为尼。朕要让侯君集穿着囚衣来见朕!”
不等房玄龄和李靖询问事情的原委。
李世民又道:“给朕修一份密旨,告诉陈正泰,侯君集已反,让他有所防范,切切要小心。更不可让其……盘踞在关外。如若不然,便为我大唐腹心之患!”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无论是房玄龄还是李靖都已经明白,侯君集完蛋了。
只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为何一个月之前,还是李世民心腹的侯君集,即便是在几日之前,陛下虽他对产生怀疑,却至少还无杀意的人,转过头,就已决心彻底对侯君集进行清算了。
要陛下动这样的决心,很不容易,因为李世民自诩自己的圣君,除非真正犯下十恶不赦的罪行,如若不然,绝不会对这样的功臣大加杀戮。
不过显然,李靖乐于见到这样的结果,他忙道:“遵旨。”
李世民站起来:“授予陈正泰临机应变的大权,代天子行令!”
房玄龄脸色微微有些变色,这好像有点过了。
…………
陈正泰送出了奏疏,对于这奏疏的反响,还是有些惴惴不安,说到底,他陈正泰现在人在关外,朝中的局势如何,却是难料。
倒是武诩心放的宽,劝陈正泰道:“恩师,现在当务之急,是做好一些准备,以备不测。”
“你的意思是什么?”陈正泰凝视着武诩。
武诩道:“侯君集此人,别看是武夫,可心思却是细腻,为人多疑。这样的人……一旦察觉到朝廷对他的态度改变,势必会惶恐不安,如惊弓之鸟。因而,谁能预料,他是否会铤而走险呢?学生的意思是,固然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却也要有所准备才好。”
“会反?”陈正泰也拿捏不定,觉得可能性不大。
武诩镇定自若道:“这可不好说,只是上一次他来拜见时,学生观此人,不是一个甘心于俯首就擒之人。”
陈正泰哈哈一笑:“倒像是你对他很了解。”
武诩摇头:“人的行为举止,只需从一些细小的变化,即可看出。开国功臣之中,侯君集并不算出色,可他能得此高位,一方面是此人苦心经营的结果,总能讨好到陛下,可见这个人,心思细腻,做事滴水不漏。而他立功心切,也可见他的野心勃勃。这样的人,一将功成万骨枯,是不会将其他人的性命放在眼里的,他的心里,只会有他自己。所以他的许多行为,都难以预料。”
陈正泰叹了口气:“如此也好,我让苏定方做一些准备。”
正说着……
外头有人匆匆进来:“殿下,有旨意。”
陈正泰深吸一口气:“看来,陛下有回应了,却不知道送上去的那封奏疏会是什么反响。”
武诩轻笑道:“侯君集必死了。”
陈正泰奇怪的看了武诩一眼,而后拆开书信,打开,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武诩啊武诩,你竟是料事如神。陛下命我做好准备,和你说的一模一样,看来,侯君集彻底完了。只是,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做的,为何都没有逃过你的预料。”
“因为天下是一张棋盘。”武诩想了想,尝试想要解释:“而绝大多数人,都是血肉之躯,所以他们看待问题,总是以自己的角度。可是恩师,用自己的想法去揣测另外一个人,怎么可能预料另外一个人的所思所想呢?因而,人们才总算,最难猜测的是人心。”
武诩顿了顿:“可是若你许多时候,思考问题时,不再用自己的角度,而是将这天下视为棋盘,站在半空之中,俯瞰着天下的人,再从每一个人的行为轨迹去猜测每一个的心性,根据他许多细微的变化,去了解每一个人的性情。再根据一个个人的过往去揣摩,那么同样一件事,每一个人会做出什么反应,采取什么手段,那么就不难猜测了。就说学生代恩师写的那份奏疏吧,那份奏疏里,夸奖侯君集越厉害,对陛下而言,侯君集这个人,便越是可怕。因为陛下从这封书信里,能看到自己。”
“看到自己?”陈正泰失笑:“我还是有些不明白。”
武诩恬然一笑:“对呀,其实……学生所模仿的,并不是恩师的心思上奏。用的却是陛下的心思。因为当初的陛下,不就是这样看待侯君集的吗?陛下当初,对侯君集欣赏有加,认可他是一个忠贞不二的人,认为他能力超群,若非如此,怎么可能让他做吏部尚书,又怎么可能让他的女婿进东宫,让他的女儿,嫁给太子为侧妃。这个安排,陛下俨然有未来托孤之意,恩师想想看,陛下得对侯君集当初有多么的信任和欣赏,才会做出这样的安排啊。”
陈正泰越听,越觉得其过于高深,不断点头:“你继续说。”
武诩又道:“这封奏疏里的恩师,其实就是当初陛下的影子。因而……陛下看了奏疏,第一个反应便是,当初自己何尝不是如此信任侯君集呢,陛下对侯君集的印象,和恩师是一样的。正因为相同。再反过来,若是看到侯君集上奏,他对恩师一定没有好话,那么陛下会怎样去想?”
陈正泰恍然大悟:“也就是说,陛下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而再看侯君集的奏疏,却是一下子看清了侯君集的真面目。为师表现的对侯君集信任,结果侯君集反手痛斥我。那么……当初陛下对他信任,陛下就忍不住会想,这侯君集在背后,又是怎样看待陛下的呢?”
“对。”武诩道:“这才是人心,都说帝心难测,可是真的难测吗?我看并不尽然,只要抓住陛下的心思,利用奏疏,引发陛下的共鸣,陛下一定会勃然大怒,从而对侯君集厌恶至极点,那么……以陛下的果断,绝不会在留侯君集了。”
陈正泰一脸钦佩之色:“厉害,厉害,我都没有想这么多。不过……”
陈正泰这时,才发现了武诩狠毒的一面,堂堂吏部尚书,开国的陈国公,手掌精兵,算起来,甚至和陛下是半个亲家,这样的身份,可是到了武诩手里,却只一封书信,直接一击必杀,这等手段,这等心思,还有这等方寸的把握能力。这简直就是玩阴谋的祖师爷。
而偏偏,站在陈正泰眼前的,只是一个二八芳华的少女,有一张美轮美奂的面孔,显得清纯的不能再清纯的模样。
“恩师……怎么了,学生做错了吗?”见陈正泰凝重的样子,武诩倒是小心翼翼起来,似乎生怕陈正泰惩罚一般,忐忑不安的道:“我……我……”
陈正泰摆摆手,苦笑道:“没什么。我只是……需要适应。你做的很对,不过……我觉得我还是小看了你。”
武诩道:“恩师,学生这样做,也是因为……恩师自己说过的,要干死这侯君集,想来恩师对侯君集,已经恨到了极点,恩师平日里,并不经常对一个人恨意如此之深,所以学生才……才斗胆这样做。”
“好啦。”陈正泰安慰她:“先不说这个,我们现在重要的便是如这密旨中所言,做好万全准备,这侯君集肯束手就擒便罢,倘若执迷不悟,那么就让他们尝一尝我的厉害。”
武诩道:“此人陈兵三万,而且历来擅长收买人心,这可都是我大唐三万的精锐,恩师……一旦他在关外发难,朝廷鞭长莫及,其实这个时候,恩师和西宁,已经陷入了危险的境地,我认为,这西宁城已经大致要修成了,至少防卫的措施,尚还可用。不妨我们退入城中,以拖待变。”
陈正泰摇头:“不可以,无妨,有天策军在,他翻不起什么浪来。”
武诩摇头,还是觉得太冒险:“虽是如此,可对方的军马,是三万。何况,这侯君集乃是当世名将,不容小觑。”
陈正泰失笑:“他侯君集是当世名将,我陈正泰难道名将还少吗?”
突然陈正泰想到了什么,不对,好像这个时候,无论是苏定方、薛仁贵还是黑齿常之,都还不算名将,只能算是略有小名,和侯君集的名气,却是差远了。
不管啦,先吹了再说。
武诩显然并不擅军事,这是她的弱项,见陈正泰自信满满的样子,却还是不禁有些担忧。
………………
侯君集又接到了来自朝廷的旨意。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从兵部发出,而是李世民亲自下的旨意。
侯君集忙是带着将校们去领了旨,只是这旨意,却让他的心彻底的沉了下去,陛下的旨意依旧还是令侯君集立即班师回朝,不得有误。
侯君集立即意识到了什么,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陛下根本没有跟自己谈论关于陈正泰谋反的问题,这就意味着,自己此前的上奏,不但没有引起任何的效果。而且还可能引发了陛下其他的心思。
这心思是什么呢?
侯君集历来多疑,他心里突然恐惧起来。
忧心忡忡的回到了帐中,突然问身边的长史道:“家中可有书信来?”
“书信?”长史立即回应:“将军,这些日子,都没有书信来。”
“平日里……我与家中都有书信联络,可是这些日子……却无书信来是吗?最近的书信,是几时候?”
“十几日之前。”
侯君集脸色骤变,跺脚道:”我已大难临头了。”
长史吓了一跳,却见侯君集失魂落魄的样子,连忙道:“明公,在为何事担忧?”
侯君集却是不答,他显然已经惊恐到了极点,呼吸变得急促,疯了似得在帐中来回走动,口里念念有词:“不对,不对,怎么可能一点疑心都没有,一定是……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莫非是那陈正泰,先人一步,上书弹劾我谋反吗?对,一定是如此……陈正泰历来狡诈,万万想不到,他早已想要置我于死地啊。”
这是第一次,侯君集感到事态已经彻底的失控,一种巨大的危机感,已经弥漫了他的全身,他很明白,这一切都太反常了,反常到他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出各种最为可怕的后果。
于是,他忙取圣旨,圣旨中的每一个词句,他都反复斟酌,最后脸色越来越苍白,突然,侯君集低声喃喃念道:“今亡亦死,举大事亦死,大丈夫岂可坐以待毙,为人所笑呢?是了,绝不可做韩信,我决不做那韩信!”
………………
第三章送到,悲剧的是,好像作息没改善好,尽头又熬夜了,这是昨天的第三更。

優秀都市异能小說 小閣老-第八章 科學頂個球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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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秋闱,玉峰书院共考中八十六名新科举人,香山书院考中二十人。
再加上之前就是举人的三十六人,共有142名科学门弟子获得了此次会试的资格。
但有焦竑等五人,因家中父母祖父母忽然去世,不得不丁忧弃考,居丧没有进京……这么高的丁忧率并非科学门风水有问题,而是一种正常现象。
这年代人的寿限本来就不长,捱到子孙高中,都年纪大把了。子孙中举后欣喜若狂、连日宴饮、饮酒过度、自然容易乐极生悲了。
是以最终137名弟子参加了此次会试,占总应试人数的7.2%。
此次隆庆五年会试的录取率,是21%,也就是五名举子中出一个进士。
但科学门弟子却拿到了59.1%的录取率,接近五名举子中出三个进士……
如此恐怖的录取率,彻底证明了科学就是科举之学,就算不是专为科举而生,但也绝对可以大幅提高科举成绩。这下赵公子再怎么解释,他们科学跟科举没关系,也没人信了……
当然,这年代信息流动迟缓,不像后世那样,放榜当天就会有高人,把科学门三代扒得干干净净。
在赵昊刻意低调的处理下,科学门弟子恐怖的录取率,在半年后才被人察觉。然后香山书院和玉峰书院才被求学的士子踏破了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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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子绝不承认自己是在搞痞幼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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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香山,虽然没有深秋的满山红遍,但繁花遍野,姹紫嫣红,同样绚烂夺目。
因为香山是皇家产业,禁止采伐林木,得以保持着森林般的优美环境。在通往香山书院的山路两侧,参天大树遮阳蔽日。斑驳的日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落道旁不知名的野花上。清风徐徐,拂动嫩绿的树叶发出沙沙轻响,还有若隐若现的潺潺溪流声,让行人倍感愉悦。
赵公子便在山下下车,与前来迎接的余有丁、王武阳等人,一边沿着石阶路缓缓走向书院山门,一边心情愉快的聊着天。
大家都是老熟人,唯一值得一提的是那余有丁。他号同麓,是申时行一科的探花,又同在翰林院多年,与申王二人私交甚笃。而且他是浙江宁波人,宁波一直想加入江南一体化,不想被边缘化。
当时赵公子虽然弄出个江南经济互助会,把宁绍台、徽池广等几个州府加进了那里面。但这种外围组织,明摆着就差事儿。一年下来,果不其然,江南十府百业兴旺,市面眼见蒸蒸日上,士农工商都得到了不小的好处。整个一体化区域像磁石一样,牢牢吸引着周边地区的人与钱,飞速的向江南十府流动。
而那些外围的州府,也就能跟着喝口汤,抵消人口和财富的外流,但想要跟上江南十府的变化,却是万万不能的。
绍兴、台州、徽州这些地方的人,觉得这样也不差。但宁波就痛苦了。
因为宁波原本有市舶司,是大明对外贸易的中心,最繁华的商贸城市之一。但当年争贡事件后,朝廷就关闭了市舶司。后来又把汪直在双屿建起来的国际贸易中心捣毁。
经这两次沉重打击,宁波元气大伤,又是倭寇重点洗劫的目标……结果在宁波的富人北上省城、苏州甚至金陵避祸。商人则南下闽粤继续搞走私。宁波便彻底一蹶不振,终于退出了大明一线城市的行列。哪怕平定倭患这么多年,也没有丝毫起色。
眼见着江南十府一日千里,把宁波越拉越远,宁波的大户们急在心里,是最踊跃想要上江南这条船的。
以余有丁的年纪,正好经历了宁波由盛转衰的四十年。他也想帮家乡出把力,便想趁机游说赵昊高抬贵手,让宁波入伙。是以他对赵公子的要求有求必应,对他的弟子也是倾囊相授。
像这样主动帮忙、尽心竭力且前途远大的好朋友,自然会得到赵公子的尊敬和友谊。
“今次又要麻烦同麓兄了,真是过意不去啊。”赵昊笑着对身边四十多岁的余有丁道。
“哎,公子哪里话,能被聘为终身教授,为书院出一份力,在下荣幸之至啊。”余有丁哪怕有求于人,依然可以保持从容不迫的优雅道:“再说我一个穷翰林,也很需要这份丰厚的束脩啊。”
“说笑了说笑了。”赵公子哈哈大笑起来,余有丁生平性阔,尤喜宾客,不设城府。这样的人说自己穷,你可千万别当真。
因为有一种穷,不是赚得太少,而是花的太多……
笑一阵,余有丁不由感慨道:“公子对每一个弟子都尽心竭力,炊金馔玉,却毫无所求。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真让人感佩莫名啊。”
“是啊,比咱们的老师强多了。”一旁王锡爵便大大咧咧道。
“那肯定没法比。”余有丁跟他脾气差不多,马上深以为然的点头。
“唉,老师都去世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申时行虽然言语谨慎,但话里也是认同的。
那位让三人一致差评的老师,是他们那一科的座主,靠写青词入阁的‘青词宰相’袁炜。
当时袁炜已经年纪大了,精力不济,也写不出好文章了。于是每有应酬文字,或给嘉靖皇帝写青词,甚至是内阁中的公文,袁炜都要叫这三位一甲门生到他的私宅,代他起草。稍有不如意,先是厉声呵叱,继而恶语相向。尤其他和余有丁是同乡,骂起人来就更不讲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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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炜此人还小气至极,有时入直西苑,他竟将房门反锁而去,而且屋内连饭食酒菜也不备,三个人从早至晚都饿着肚子,每每以菜色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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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几何图形组成大门,眼前一片开阔,乃是书院操场。操场中央,有一座白墙黑砖,由正方形和圆形图案组成的高高塔楼,那是原先寺庙的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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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西洋钟已经成为大明顶级富豪家中的标配,但就是照着人家的结构仿制,也依然用了弟子们大半年时间——目前钟机房里的零件,九成都是硬木所制,不过每天误差不超过五分钟,先凑合用几年应该不成问题。
在吃透了钟表原理后,天才的弟子们还用黄铜制造了一个偌大的地球仪,安装在塔尖上。地球仪可以随时间转动,一天转一圈。
于是王锡爵这个文科男,将这座塔楼称之为‘科学顶个球’。
因为赵昊斥巨资建这座钟楼,并不只是为了报时,他还在钟楼内部,安装了一个巨大的傅科摆。
为每个书院安装一个傅科摆,作为科学的象征,是赵公子一直以来的夙愿。
此物就是一个单摆而已,用途是证明地球自转。但为了达到观测效果,所以要建的足够大。
长长的钟摆有二十丈长,摆锤重五十六斤。悬挂塔楼内部顶端的横梁上,横梁和钟摆连接处,是经过特殊设计的,以使摩擦减少到最低限度。
这种摆惯性和动量大,因而基本不受地球自转影响而自行摆动,并且摆动时间很长。
钟摆底端铸有一支铁笔,每次摆动会在下面平摊的白沙盘上留下一道划痕。
按照人们的经验,钟摆应该始终在一个平面上往复摆动,所以在沙盘上只留下一道划痕。
但观测它实际的摆动轨迹,人们就会发现钟摆每次摆动,都会稍稍偏离原轨迹,并发生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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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在不同的纬度上,转动周期是不一样的。比如在北京,钟摆的轨迹是顺时针方向,30小时一个周期。
越往南转动幅度越小,周期越长,在南京和广州就能观测出明显区别。如果在赤道上建一个傅科摆,它将不会发生转动。要是将来在南半球上建一个,转动还将变成逆时针,从而用事实简单清楚的证明了,地球是在围绕地轴旋转的。
不过目前只有玉峰书院建有另一个傅科摆。当昆山来的弟子们发现一模一样大小的傅科摆,在北京的转动周期,居然缩短了十八个小时后,完全符合用书上公式计算的结果。就已经让弟子们对地球是一个围绕轴心转动的圆球,深信不疑了。
因为还不信的都被开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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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只是为了抵挡自己的体内的寒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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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半柱香的时间,就是卯时破晓了。”费心小心翼翼道:“这些尸首是否先找东西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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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辛心里微松口气,但马上又提起来。
这个时候,刑部跑过来,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事。
二十多名刑部官差佩刀在身,簇拥着一名官员过来,正是刑部堂官卢俊忠。
刑部衙门同样是设在朱雀大街,位于朱雀大街中间最好的位置,而大理寺则是位于街头,所以两处衙门离得并不算太远,这边发生如此动静,附近的衙门自然不可能听不到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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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官差们立刻上前,并不去动尸首,而是围在四周。
卢俊忠瞧见坐在台阶上的秦逍正看着自己,走过去,皱眉道:“秦少卿,出了何事?这里怎会有这么多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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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人所言甚是。”费辛硬着头皮道:“这帮人忽然围住大理寺,手持凶器,让大理寺打开大门,否则便要冲进大理寺,对了,为首那人甚至放话说,要一把火将大理寺烧了。”
卢俊忠皱起眉头,冷冷道:“他们就没有自报身份?”
秦逍尚未说话,却听得一名刑部官差匆匆跑到卢俊忠身边,凑在耳边低语一句,卢俊忠身体一震,快步走到一具尸首边上,却正是甘勇的尸首。
“秦大人,你可认识此人?”卢俊忠扭过头来,指着地上甘勇的尸首问道。
秦逍大义凛然道:“卢部堂,下官效忠朝廷,与反贼势不两立,怎可能认识这样的反贼?”
“他是成国公府的侍卫甘勇。”卢俊忠目光冷厉:“你杀了成国公府的人。”
“成国公府谋反了?”秦逍神色一凛,急道:“卢部堂,咱们赶紧向上禀报,成国公府要谋反了。”
卢俊忠怒道:“胡说八道,谁说成国公府谋反?成国夫人是圣人的亲妹妹,他怎会谋反?”
“可是大人说这些反贼是成国公府的,难道不是说成国公府谋反?”
“本官什么时候说过?”卢俊忠被秦逍绕的心中恼怒:“本官是说你杀的不是反贼,是成国公府的人。秦逍,你滥杀国公府侍卫,竟然污蔑违反贼,真是岂有此理。”
秦逍脸色一沉,冷笑道:“卢部堂,如果一群人半夜三更跑到刑部衙门前,拿刀要冲进去抓人,难道还算不上是反贼?大理寺是法司衙门,有人要闯进去,还要持刀行凶,您来告诉我,他们不是反贼又是什么?”
卢俊忠一时语塞。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即使是国公府的侍卫,那也没有资格擅入法司衙门,更何况是在半夜三更持刀强行要闯入。
“他们确实自称是国公府的侍卫,但下官当然不能相信。”秦逍仰着头,盯着卢俊忠道:“成国夫人既是皇亲国戚,更知道国法之重,绝不可能纵容手下人冲击法司衙门。下官不相信成国夫人会这样做,自然就不会相信他们是国公府的侍卫,他们要硬闯法司衙门,为了维护大唐的尊严,为了效忠朝廷,也未了避免有人打着国公府的旗号败坏成国夫人的声誉,下官只能痛下杀手。”
卢俊忠眼角抽动,秦逍这番话固然是有强词夺理之嫌,但如果真要辩驳,却也无法挑出毛病。
“杀了人,而且是国公府侍卫,便是天大的刑案。”卢俊忠终于道:“秦大人先跟我们回刑部,等天亮之后,本官立刻将此事呈奏圣人,宫里到时候自然有旨意。”
“跟你去刑部?”秦逍淡淡一笑:“为什么要和你去刑部?”
“你杀人行凶,本官当然要侦办。”卢俊忠森然道。
秦逍抬手指着大理寺的门匾,冷然道:“卢部堂,你也看清楚,这里是大理寺,大理寺同样有侦办刑案之权。如果此事发生在你刑部大门前,我管不着,可是发生在大理寺门前,这案子自然由大理寺来侦办,还轮不到你刑部插手。说话直率,卢部堂别怪罪。”
“你……!”卢俊忠一时气结。
他虽然并非皇亲国戚,也只是六部尚书之一,但满朝文武在他面前都是客客气气,即使是国相,见到卢俊忠也会给上三分薄面,何曾有人敢在他面前这般说话。
那张畸形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扭曲,一双细小的眼眸子如同毒蛇一般,整个人瞬间充满了阴戾之气。
刑部的官差们见得卢俊忠的脸色,立时都按住了刀柄。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秦逍淡淡道:“莫说今夜我只是杀贼,即使真的在大理寺前行凶杀人,也有大理寺来缉拿侦办。刑部如果要抓我,只要圣人一道旨意,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会走进刑部衙门。”脸色一寒,森然道:“可是谁要想利用司法之权,胡乱抓人,尽管上来试一试。我虽然官职低微,却是大理寺的官员,刑部若要无缘无故对大理寺的官员动手,那就是知法犯法,我看你们谁敢。”
卢俊忠怒极反笑,背负双手,一双眸子如毒蛇般盯着秦逍道:“秦少卿好胆识。好饭不怕晚,你杀了成国夫人的人,已经捅破了天,本官倒要看看,你接下来会是怎样的下场。”缓步从秦逍身边经过,停下步子,回头道:“秦逍,你最好祈求宫里不要将这件案子交由刑部来审理,否则本官会让你见识到一个真正的刑部。”
他冷哼一声,吩咐道:“你们在这里看住现场,天亮之后,本官立刻呈奏宫中。”再不多言,抬步而去。
秦逍看着卢俊忠的背影,晨曦之中,如同厉鬼,知道卢俊忠对大理寺截下卫璧一案已经心存不满,如今定会利用今夜之事对自己甚至大理寺发难。
费辛却是脸色泛白。
他知道卢俊忠的凶残,亦知道秦逍今夜不但招惹了成国夫人,而且又直接与卢俊忠针锋相对,这年轻的官员一夜之间得罪了两个根本不能得罪的人,接下来只怕是在劫难逃。

笔下生花的玄幻小說 承包大明 txt-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火器時代的降臨展示

承包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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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这其实就是郭淡的葵花宝典。
很难想象,这是出自一个商人之手。
没有办法,毕竟这不是一个资本时代,郭淡若想自己有用武之地,他必须创造资本时代去赚钱。
一直以来,郭淡的秘诀就是在于花钱,而不是挣钱,但这本应该国家该干的事,而不是商人,这也是郭淡承包的秘诀。
国家财富皆是来自于百姓,那么基于商业定律,必然就是要大量投资百姓,若不投资百姓,那就不能赚更多的钱,如果没有这个循环,国富和民富就无从谈起。
由此可见,在这小农经济下,就没有国富民富一说,好一点的情况下,就是国穷民也穷,只不过大家都穷,百姓自然也不会有怨言,因为相对而言,也可以说大家都富,还有就是国富民穷。
这国家财政和商业,还是有着根本的区别。
因为税入是一个非常独特得商品。
就好像修一条公路。
商人不可能因为自己要过去,所以去修一条路,这肯定是血亏啊!
但是国家的修的话,看着好像也是血亏,只不过是图个造福于民的名声,但如果这条公路来往的货车非常多,也就预示着财富流通,赚钱的更多人,交税得人更多了。
这其实是血赚。
如果还收过路费的话,那真是血赚中血赚。
这就考验官员们得眼光,修得路没人走,这特么就尴尬了。
这跟当下的财政治理是截然相反得,如今就是节省,存储,这只适用于收粮食的年代,不适用于商业社会,粮食当然是要存的,但货币是决计不能存,一定要花出去。
王锡爵他们之所以一度非常迷茫,就在于他们不知道怎么去发展,其实很简单,就是投资,国家要不投资的话,国家财政就没法发展,这与商人又是一样的。
…..
三更时分。
摇曳半响的烛火,渐渐停止了下来。
徐姑姑被郭淡搂在怀里,两颊潮红,明亮的双眸宛如含着一湾春水,朱唇微张,呵气如兰,娇艳动人。
“夫君,你说我是不是怀不上孩子?”
“嗯?”
郭淡不禁诧异地看着徐姑姑,笑道:“夫人,我以为你这洒脱不羁的性格,并不会在意这些?”
徐姑姑幽幽叹道:“我原也以为我并不在意这些,但是看着香儿他们是如此可爱,我…我也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夫人,你早说啊!”郭淡嘿嘿道:“这一个月,咱们别得都不干,就专门生孩子,待会就来个下半场。”
不得不说,若论闺房之事,郭淡还是最爱徐姑姑。
徐姑姑贝齿轻轻咬了下朱唇,声若蚊吟道:“要是怀不上,我可就饶不了你。”
“必须得。”
郭淡是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是不知道,当初涴纱怀不上,我岳父急得头发都白了,最终也是在我一波猛烈得火力下怀上得,咱们如法炮制便行。”
其实寇涴纱今日让郭淡睡这边,也就是这个目的,她也感觉到徐姑姑迫切想有自己的孩子。
徐姑姑展颜一笑,突然想起什么似得,道:“对了!如今朝鲜那边的战况怎么样?”
他这一回来,先是被肥宅的世袭制,弄得是欲仙欲死,之后又被那几个小孩给拖着,根本没有机会跟她们谈及战况。
不过郭淡也不太想谈,他又不懂。
郭淡是直摇头道:“这我是真不太清楚,我已经做了我该做得一切,但是最终决定胜败的还是要那些大将军们,而不是我这个商人。”
徐姑姑问道:“可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我还以为你是胜券在握。”
郭淡道:“我敢买单就代表我相信他们,如果他们打输了,那也只是我自己的预判失误,做买卖也是有赚有赔的,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说着,他突然将徐姑姑抱到自己的身上,“如今不谈公事。”
“那谈什么?”
“当然是生孩子的事,下半场开始了。”
下半场?
在外漂了几个月得郭淡,还来了一场加时赛。
导致第二日日上三竿时,郭淡才与徐姑姑从床上爬起来,也只有跟徐姑姑睡在一起,郭淡的生物钟会暂时休息。
“夫人,你真漂亮!”
郭淡坐在一旁,呆呆地望着正在梳妆的徐姑姑,情不自禁道。
经过一夜滋润的徐姑姑,更显明艳动人。
徐姑姑含羞一笑,嘴角露出两个小酒窝,又道:“今儿你若有空的话,就跟我回家一趟,荣儿可还锁在家里。”
郭淡点点头道:“夫人有命,我哪敢不从。”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什么似得,道:“不过夫人可否抽空帮我写一篇文章。”
徐姑姑问道:“什么文章?”
郭淡沉吟少许,道:“真理与和平,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徐姑姑微微蹙眉,道:“你又想干什么?”
郭淡苦笑道:“不是我想干什么,而是陛下在抱怨没有人谈及他的文治武功。”
徐姑姑稍稍点头,又道:“但这个标题,可能会引来许多争论。”
郭淡笑道:“这就是陛下想要的,不争论得话,文治武功又从何谈起啊!”
而如今的日军已经渐渐领悟真理,这明军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强大得多,黑田长政等一干统帅们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后悔,当初没有坚定执行小西行长的建议。
但退又不可能退。
丰臣秀吉不可能认怂啊!
他们希望以战逼和,就还是要打,要将大明打到谈判桌上去。
这些统帅变得比之前稍微团结一下,并且在汉阳召开一场会议,最终决定,守城是不能守,一定要主动出击,在城外与敌人决战。
但结果却是几番出击在路上又被明军吊打一番。
这野战并非是日军所擅长得,单就装备而言,明军有骑兵团,有炮兵团,日军几乎是没有骑兵,没有炮兵,再加上目前明军士气高昂,在野战方面真是占尽便宜。
关键老练的方逢时采取得是宽大正面的战略,就是咱也不搞什么阴谋诡计,就是正面硬肛。
来吧!
日军统帅想尽办法,但还是让明军兵临城下,火炮阵已经摆下。
似乎平壤之役又要上演。
明军也打算一鼓作气,拿下汉阳。
然而……!
明军大帐。
“大人,我们可能中计了!”
麻贵快步入得大帐,喘着大气向方逢时道。
方逢时倏然起身,问道:“什么意思?”
麻贵道:“在我军攻破城门之后,倭军主力并未撤退,而是全部都藏于那小巷之中,利用鸟铳阻击我军,我军将士城内是寸步难行。”
“直鸟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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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听得一句叫骂声,只见李如松又走了进来,“这些倭贼可真是难缠,咱们干脆将火炮调入城内,架在城墙上,直接将这汉阳城给夷为平地。”
打了半天,他的炮兵团是毫无用武之地,可把他给气坏了。
吴惟忠皱眉道:“这不妥吧!届时火炮摧毁得只是朝鲜百姓的房屋,以及城内的朝鲜百姓,又无法重创藏于其中的倭军,最多也就是迫使他们退出汉阳城,这反而会令我们与朝鲜军民的关系产生裂痕。”
这汉阳到底是人家朝鲜的首都,要将汉阳给夷为平地,那不是将人家皇宫都得摧毁。
李如松激动道:“那可如何是好,这样打下去,即便取胜,也是惨胜,那些倭人都不要命了,咱们可不能拿瓷器去跟他们那破瓦玉石俱焚啊。”
方逢时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再打下去,也毫无意义,让将士们先退出来吧。”
吴惟忠道:“大人,贸然撤退,对方可能设有伏兵,到时掩杀上来,那狭隘的城门会令我军进退维谷的,我亲自领兵前去掩护主力撤出城内。”
方逢时点点头道:“你可要小心。”
吴惟忠率领一队援军前往支援,在城门内外布防,只见城内到处都是硝烟迷茫,密集的枪声此起彼伏,从未间断过,而明军将士都已经被逼城门之下。
根本就不敢进入那密集的居民区。
原本这城门一破,明军如洪水一般涌入城内,以为日军又是掩护自己主力撤退,明军认为自己是在以多打少,可打了一个时辰,才意识到自己才是人少的一方。
真特么尴尬!
日军的主力根本就没有撤退,而是要跟明军在这里决战。
日军擅于防守战,尤其是巷战,而明军又从未打过巷战,一般来说,只要城门一破,基本上就宣告胜利,可对于日军而言,我们在日本就没有见过什么城墙,这城墙破不破,对我们来也没啥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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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日军密集的鸟铳火力网,令明军先头部队几乎是全军覆没,这也是明军入境之后,损失最为惨重的一战。
刘綎知道情况不对劲,赶紧命令明军撤出居民区,这要进去的话,自动被日军分割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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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阳一战,必将载入史册。
因为这是有史以来交战双方数万大军的首次使用火器对决,西方可能都没有打过这种规模的火器战争。
在吴惟忠的指挥下,明军是顺利退出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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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明军的军纪不亚于我军啊!”黑田长政是眼睁睁地看着明军退去,不免惋惜地叹了口气。
他确实安排了不少伏兵,准确待明军撤退时,伏击明军,但是明军井然有序的撤退,没有给他留下伏击得机会。
小西行长道:“不过此战也应该能让他知道,我军可不是那一触即溃的朝鲜军,这么耗下去的话,只会两败俱伤。”
当天晚上,他便命人送信到明军大帐,要求跟明军谈判,但是方逢时直接一句话就给回绝了,在倭军没有退出朝鲜领土前,就没有谈判的意义。
……
与此同时,在咸镜道与江原道也在进行着一场交战。
正是努哈而赤的女真大军与加藤清正的第二军团。
这两个到底碰上了。
加藤清正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努尔哈赤渡过图们江之后,连一口气都不歇,直接率领八千主力就追了过来,这种级别的骑兵机动性,也是加藤清正在日本和朝鲜都从未感受过的。
关键这里都已经算是他们日军的腹地,一不小心努尔哈赤他们就可能会包围。
但是他至今都不知道,附近到处都是锦衣卫。
其实努哈而赤早就可以追上他们,但是他要等一个有利于骑兵作战的地形。
双方刚一接触,不善于野战,更不善于跟骑兵交战的倭军,被女真大军打得是找不着北,这要是小西行长那估计就是全军覆没,但是加藤清正到底武士出身。
他临危不乱,率领主力且战且退,缩道一处山谷之中,又凭借鸟铳,打退努尔哈赤的进攻。
但是努尔哈赤还是不太情愿放走加藤清正,哥就是来找你报仇的,于是让他神机营将士堵在谷口,那边又赶紧派人求援。
“报…!”
一哨兵飞驰而至,“禀报将军,附近那支义军拒绝支援我们。”
“这些蠢货真是无可救药了!”
努尔哈赤身边一员大将是气急败坏道。
因为根据锦衣卫的情报,附近有一支义军,刚好可以从小道绕至山谷后面,努尔哈赤立刻派人去请求支援,全歼加藤清正的第二军团。
但是对方一听是女真人请求支援,直接就给拒绝了。
努尔哈赤却是哈哈一笑,道:“你们勿要懊恼,待这支倭军回去之后,首先消灭得就是那只义军,这都是他们咎由自取,可怨不得我们啊。”
他立刻率领主力,带着加藤清正掠夺来的辎重,是美滋滋的回去了。
这回交战,他是一鼓作气斩杀倭军两千余人,毕竟这女真士兵就是复仇而来的,交战时,以疯狂来形容是毫不为过的,个个都是杀红了眼,日军自以为生性残暴,结果这女真比他们更加残暴,这也算是报了一箭之仇,又得到这么多钱财,什么都回来了。
他可不怕倭军来追,且不说倭军是否追得上,即便追得上,你们又打得过吗。
当然,这一战也让努尔哈赤体会到火器的威力。

笔下生花的言情小說 寒門崛起 txt-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 彼之蜜糖,吾之哀傷讀書

寒門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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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听到松浦三番郎的解释后,锅岛直男立刻起身,躬身低头向松浦三番郎致歉,“吆西!三番郎,是我鲁莽误会你的良苦用心了,还请您原谅。”
“直男将军何须如此,折煞卑下了。”松浦三番郎急忙放下纸笔,起身躬身更低。
锅岛直男一番致歉后,两人关系更加融洽,堪称推心置腹。
不过,锅岛直男还有一个疑问,忍不住向松浦三番郎问道,“三番郎,刺探明军虚实是应该的,但是如此刺探,岂不是将我们置于困兽险地?!我不是怕死之辈,为殿下战死,一直都是我的梦想!死,我不怕,但是怕完不成殿下的委托!”
“直男将军勿忧,将军请看,这栋木楼临河而建,后面就是一条大河,到时候明军围困木楼,仓促之间,必不会有战船封锁河面,这便是我等的生路。等到明军来了,我等无需尽力,只需试探一下明军战力虚实,待到入夜,我等扎一木筏,便可突破明军的包围。到时,大明之大,尽可去也!”松浦三番郎指着木楼后的河面,向锅岛直男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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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吆西!三番郎,你滴,大大的厉害,文武双全,此番功成,我必誓死向殿下推荐你。相信以你的能力,定然扬名肥前!不,你的能力,天下亦可留名!”锅岛直男听了松浦三番郎的解释后,对松浦三番郎赞不绝口。
“将军谬赞了,多谢将军提携!”松浦三番郎先自谦了一句,后感激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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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交谈后,锅岛直男的担心疑虑全都消除了,放心的大吃大喝了起来。
松浦三番郎继续画的地图,其余的倭寇依旧又唱又跳、群魔乱舞……
若他们不是才杀了数百名百姓的倭寇,若他们不是鸠占了鹊巢,若庭院不是横尸一片,若不是外面血流成河,庭院里的这一幕堪称盛世歌舞升平!
但可惜!
这里是大明,他们是杀人如麻的倭寇!脚下是尸骨未寒的大明无辜百姓!
“直男将军,三番郎少将军,肉熟了,可以开动了。”一个负责照看三锅鸡鸭鱼羊肉乱炖的倭寇确认肉熟了后,恭敬的上前禀告,请锅岛直男和松浦三番郎先行食用。倭国内的上下尊卑阶层情况比之大明,有过之而无不及,就宴饮而言,上级未开动前,下级不敢也不能开动。
锅岛直男理所当然的第一个上前,用武士刀插了一根肥硕的羊腿,又令人盛了一盆肉汤,取了五个炊饼,占据了一张桌子,大快朵颐了起来。
松浦三番郎没有用武士刀,而是用筷子夹取了一只鸭子,武士刀是松浦家的祖传之物,松浦三番郎对其敬如祖宗,珍若生命,每日晨起、晚睡都会细心擦拭保养,除了战斗、杀人、饮血,绝不会用它做其他事情,若是像锅岛直男那样用武士刀插取切割食物,松浦三番郎会觉的辱没祖宗。
松浦三番郎取了一只鸭子,盛了一碗肉汤,拿了三个炊饼,向剩余倭寇点了点头。
其他倭寇才开始争抢肉食和肉汤。
“混蛋们,多吃肉,多喝汤,少喝酒,每个人最多只能喝一两,脑袋都给我保持清醒,待会还要迎接明军!哪个敢多饮酒,我就拿他的心肝下酒!吃饱喝足后,一半人去睡觉,养精蓄锐;另一半人去警戒!”
锅岛直男大口撕扯了一块羊肉,一边咀嚼着,一边对抢肉的倭寇喊道。
“嗨!”
倭寇哄声应答。
“三番郎,真正爱刀的人,要将刀视为另一个自己,同吃同饮同睡,刀就要多用,这样才能人刀合一,每逢战斗,自无不胜!”
锅岛直男一边用武士刀切割羊肉,一边咧嘴笑着对松浦三番郎说道。
锅岛直男就是这么做的,他吃肉时会用武士刀插取切割,喝酒时也会用酒浇灌武士刀,睡觉时也是抱着武士刀睡觉,甚至和妻妾过二人生活时,入鞘的武士刀也会参与……当然,事毕,他会细心擦拭保养武士刀……
“武道三千万,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道,这是直男将军的道,我的道与将军不同。”
松浦三番郎微微摇了摇头,委婉的表示他对锅岛直男的话不敢苟同。
“呵呵,也是,武道三千万,我所走的这条道,同行者少,强求不来。”
锅岛直男呵呵笑了起来,自顾自的用武士刀切肉,大快朵颐了起来。
“香,真香!”
“杀明人,抢明人,干明人,这日子真美,真后悔没有早点来大明!”
“大明的花姑娘可真好,又水嫩,个子又高,反抗起来也别有滋味……”
“明人真好杀,明人真富有,好东西真多,这村镇在咱们那都能称‘城’了,在大明只是一个村镇而已……要不是咱们有任务在身,要去大明苏湖地区探探路,只能拿些不重的金银珠宝,真想把明人家里的东西都搬到船上!光是这一个村镇,咱这一趟回去都够吃好几年的。”
一百五十名倭寇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哈哈大笑的交流着他们劫掠心得感悟。
半个小时后,锅岛直男将手里的羊腿骨丢到地上,打了一个饱嗝,起身舒展了一下懒腰,又是失望又是满意的笑骂道,“嗝~~饱了!明军都是老头子吗,一个个老胳膊老腿怎么滴,怎么这么慢,这么久了,还没有到来?!”
“这不是好事吗?”松浦三番郎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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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的确是好事。”锅岛直男和一众倭寇哈哈大笑了起来。
“混蛋们,一半睡觉,一半警戒!养精蓄锐,以待明军!三番郎,我先去睡觉,待会有动静,记得叫醒我。”锅岛直男先是对一众倭寇喊了一句,催促他们睡觉、警戒,继而温声对松浦三番郎交代,然后便抱着刀,踹开一个房门,进去睡觉去了。
也就是锅岛直男才躺下还没暖热床,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继而松浦三番郎一脸慎重的走了进来,禀告道,“直男将军,明军来了。”

優秀言情小說 唐時明月宋時關 線上看-第三百九十四章 風波持續閲讀

唐時明月宋時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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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的性格本来优柔寡断,难断大事,对于朝堂的三党也是有意搞平衡,以前并不想大动干戈去破坏。
但是,这一次,先有宋党人背后使坏,策划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还触碰了皇室的逆鳞,对皇子下手,这让李煜很愤怒了。
没有证据,固然不能对陈觉、魏岑动手,但是,宋党的那些四五品官员,罪证确凿,李煜就毫不庇护之情了,直接让三司介入,展开调查,只要牵扯其中的官员,立即革职,然后下了牢狱。
希望你爱我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官家李煜这次动真格的了,没有给宋党任何颜面。
有人猜测,大概是官家掌握了一些证据,要维护苏宸,表达谢意,所以做给他看的。
也有人觉得,这是官家释放信号,要亲近孙党,打压宋党了。
而这次,孙党出击也只针对宋党的官员,并非牵扯新党的官吏。
这个局势还不算完,三日后的朝会,孙党的官员和御史再次上奏,又弹劾了四名官员,同样证据确凿,有备而来。
李煜大手一挥,继续让三司深查!
陈觉和魏岑等人,相互对望一眼,都看出了眼底的惊恐和忌惮。
这样下去,原本就衰微不堪的宋党,恐怕只剩大猫小猫三两只了,以后还如何在朝中立足,再有权威性。
由于没有牵扯到新党的人,潘佑、李平的派系官员,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并不掺和他们两党的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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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哪一方衰微下去,新党都会得利益,空缺的职位,他们至少能分一半,最好宋党和孙党两败俱伤,他们便能渔翁得利,以后一党独大,实施他们的治国理念和主张。
散朝过后,陈觉、魏岑、冯延鲁等人迅速离开,回府去商议对策去了。
这些朝廷纷争,苏宸暂时掺和不上,也不大关心。他在自己苏府养伤,同时给彭箐箐耐心讲解兵书。
为了更好地让她理解,苏宸在书房挂了一些山河社稷图,还做了军事沙盘地图,把历史上许多经典战例给形象讲出来,增加彭箐箐的记忆和理解。
“哦,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彭箐箐恍然大悟,对背水之战、淝水之战的道理,都掌握了。
苏宸继续道:“这兵法啊,除了掌握天时地利人和因素之外,还要这些书本知识,还要懂得排兵布阵,比如长蛇阵、雁形阵、八卦阵、龙门阵等,这些又牵扯到了五行八卦的知识,跟数学有关,所以,我交给你的阿拉伯数字,简洁好用,用于计算阵法内的人数,变化等,十分管用。”
彭箐箐点头,她虽然对诗词歌赋没有什么天赋,一听就犯困,但是数学思维还行,放在后世,就是一个理科生与体育生的结合,文科不大好。
苏宸一边解释兵法理论,一边教算术,方程式之类的,阵法的利弊等。
两个人都是纸上谈兵,没有带兵打仗过,具体是否有天赋,还需要在真正的战争环境下,临危不乱,处事不惊,从容指挥若定,随机应变,上下一心,服从命令,严格遵守,那才是真正的将领。
北宋与南唐之战,还需要过几年打起来,但是,蜀国与宋国的交锋已经开始了。
苏宸这次去往巴蜀,可以观察一下战场,甚至在营内运筹帷幄,也算实践一番,提起储备经验了。
不过,苏宸还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彭箐箐,带她也过去长长见识,身临其境试试手,但又怕她跟着出危险。
就在这时,有家丁来禀告,外面一位自称孟公子的人,前来登门拜访。
“孟公子来了?”
苏宸一怔后,吩咐家丁把那位孟公子引入。
“这个孟公子是谁啊?”
“就是上次他救了我,不过,他是蜀人。”
彭箐箐闻言惊愕,有些感激道:“管他什么人,只要救了你,就是咱的恩人,走,我也跟你去瞧瞧,当面谢过他。”
她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一般大家闺秀,都很少接近外宾,尤其是男性宾客。
但彭箐箐却无所谓,豪侠一般,那些束缚的世俗礼法,她都嗤之以鼻,我行我素习惯了,不会拘泥于固定思维的教化一套。
二人来到客厅,就看到一身白衣的孟公子,眉目如画,英俊不凡,如同古代美男子潘安一般。
彭箐箐第一眼错觉,认为这是一个女扮男装之人,但是看到对方喉结凸起,胸部平平,不像是女儿身,颇觉奇怪。
另一个男子青衣长衫,手里抱着一把剑,是孟公子的贴身侍从,卫英。
“孟公子来了。”
“苏公子,身子恢复的如何了?”孟玄钰微笑询问。
苏宸点头笑道:“好了许多,无大碍了。”
“这位……可是彭箐箐姑娘?”孟玄钰看向身边的彭箐箐,很有礼貌地笑着询问。
苏宸介绍道:“不错,这位便是在下的未婚妻,彭箐箐姑娘。”
彭箐箐拱手道:“听苏宸说,阁下在七夕晚,救了他,箐箐在此真心谢过。”
没有了孟玄钰,苏宸可能身首异处,彭箐箐很难想象,自己失去苏宸,会如何的痛苦悲伤。
“不客气,都是缘分吧!”孟玄钰笑得很绅士,温文尔雅。
彭箐箐有个感觉,自己穿上男装,都未必及得上这位孟公子,长得实在俊美,跟他相比,苏宸顶多算清秀,都谈不上帅了。
彼此寒暄客套之后,孟玄钰忽然问道:“苏公子打算何时回润州?”
“再过四五日吧。”
孟玄钰微微点头,说道:“那好,闲来无事,在下也打算跟你一路前往润州,逗留一些日子,然后从金陵渡坐船,逆着长江西进,前往蜀地。”
苏宸惊讶道:“孟公子也要去润州?”
孟玄钰道:“不错,留在金陵城也无所作为了,唐国不肯出兵,也不肯帮忙,留下无意义了。既然拉拢到苏公子帮忙,我相信,你一人可抵唐国十万精兵,足矣了!”
苏宸摇头苦笑,这也太高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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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金陵渡,什么去蜀地……”彭箐箐彻底惊呆住了,脸色大变。

熱門連載都市言情小說 日月風華-第五一五章 上酒看書

日月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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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逍眼见得一众护卫冲过来,厉声道:“乱贼围攻大理寺,杀无赦。”
厉喝声中,秦逍如同鹰隼一般,从门前跳下台阶,大刀兜头便向冲在最前面的护卫砍过去。
大理寺沉寂多年,就是京都最普通的衙门也是瞧不上当年的帝国第一法司衙门,这些侍卫都是出自国公府,即使只是国公府的奴才,那也是眼高于顶,根本没将大理寺放在眼中,年纪轻轻的秦逍,更是不会被这些侍卫看得上。
秦逍虽然有孤身独闯青衣堂的骁勇行径,而且已经在京都传开,却也并非人人知道。
虽说这些侍卫有不少已经知道此事,但在这群人的心中,青衣堂不过是市井帮会,那些青衣帮众更是一群乌合之众,如何能够与经过严苛训练的国公府侍卫相提并论。
这些侍卫不少是出自军中,骁勇善战,亦有是练武出身,投身于豪门混口饭吃。
对这群人来说,对付一个年轻的大理寺官员,实在是不费吹灰之力。
而且没有人真的想到大理寺的官员敢对国公府的人下狠手,冲在最前头那人擅长擒拿手的功夫,想着第一个冲上去制住秦逍,也算是在众人面前显了威风,等到感觉头顶刀风呼呼,便知道事情不妙,抬头看时,大刀已经砍下来,这时候再退已经来不及。
于是众人看到,秦逍以匪夷所思的速度从台阶上一跃而下,身在半空中,大刀狠狠劈在当先那名侍卫的头顶。
大理寺的佩刀倒也锋利,更要紧的是秦逍出刀的力道实在惊人,这一刀下去,已经硬生生将那侍卫的脑袋连着帽子从中劈开,鲜血四溅,等得秦逍拔刀过去,那侍卫身体晃了晃,身体向后昂倒,伴着血液飞溅倒在了地上。
国公府侍卫们固然是目瞪口呆,便是门后的大理寺众人也都是骇然变色。
秦少卿竟然真的出手杀人?
甘勇瞳孔收缩。
成国夫人是皇亲国戚,是当今圣人的亲妹妹,虽然比不得麝月公主手握重权,但朝中的文武大臣,又有哪一个敢得罪夏侯家的人?
血浓于水,作为当今圣人亲姐妹,成国夫人在圣人耳边随便搬弄几句,也许就会有人人头落地。
即使是当今国相,那也是成国夫人的亲兄长。
打狗看主人。
成国公的侍卫就是成国夫人手下的猎狗,招惹了这些侍卫,就是招惹了成国夫人,眼下秦逍不只是招惹了这些侍卫,而且出手便砍杀一人,甘勇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秦逍竟然有如此胆量。
“杀了他!”甘勇冷酷道。
秦逍杀了国公府的人,那么在大理寺当众杀死秦逍,也就有了更为充分的理由。
侍卫们都知道,成国夫人是好很大方的人,手下人若立了功,一定能得到远超预期的赏赐。
杀死秦逍,当然是大功一件。
所以没有任何犹豫,一众护卫几乎是争抢着冲上去,唯恐秦逍的人头被别的人取了去。
“当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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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焦急的声音不绝入耳,大理寺内众人看到侍卫们就在大理寺门前围攻秦逍,并没有想着出面阻止,更没有胆量上前助阵,甚至有人惊声叫道:“快关门,快关门,别让他们冲进来。”
如果这些侍卫杀红了眼,真的冲进大理寺杀了人,有成国夫人在背后撑腰,最后恐怕是死了也白死。
费辛此时也远远躲开,眼角抽动,喃喃道:“疯了,这小子真的疯了!”
秦逍此时却是状若疯虎。
侍卫们出手狠厉,大刀从四周凶狠地向秦逍砍过去,谁都想第一个砍杀了秦逍,只是秦逍的身法实在是太过灵活,就像一条泥鳅般,在人群中闪躲自若。
他先前斩杀一人,就是希望震住这些侍卫,只是这群侍卫的胆量显然比秦逍预料的还要大,并没有因为同伴的死有任何的退缩。
秦逍知道自己现在根本没有任何退路。
在割断卫璧喉咙的一刹那,秦逍就知道一定会有大麻烦找上自己,只是他倒也没有想到麻烦来的这么快,而且这么直接。
他其实并不喜欢找惹麻烦,但他面对麻烦的时候,也从来没有退缩过。
这些人要置他于死地,他无路可退。
你要杀我,那我只能先杀了你。
不可否认,这些侍卫的身手远远强过青衣堂那群人,无论是出刀还是防守,明显都是经过严格的训练,出刀之时没有任何的花架子,干脆利落,简单实用,取敌要害。
只是现如今只要秦逍看到敌人用刀,心里便会底气满满。
普天之下,有谁的刀法能够与血魔老祖相提并论?
秦逍虽然得到血魔老祖传授的天火绝刀,可是不到万不得已,自然不会使出天火绝刀。
但传授天火绝刀之前,血魔老祖已经传授秦逍数套刀法,这些刀法虽然无法与天火绝刀相媲美,可是任何一套刀法在寻常刀客的眼中,那已经是精妙绝伦无与伦比。
天火绝刀是血魔老祖目今为止最高的刀法奥义,就像是刀法的塔顶。
而在此之前的刀法,就像是塔顶下面的地基梁柱。
也正因如此,血魔老祖几套刀法在精髓上其实是一脉相通。
而这些刀法,无一不带着冷酷的杀意。
刀法一旦施展出来,如果达不到血魔老祖那般收发自如的境界,甚至使刀之人都无法控制刀法中的狠辣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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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秦逍面对一群精锐的侍卫,再不留手。
血魔刀法施展开来,犀利无匹,刀光匹练,侍卫们根本看不清楚刀法的套路,惨叫声中,数人先后倒地毙命,而秦逍却宛若一头冲进羊群的疯虎,出手狠辣无情,只是片刻间,四五名侍卫都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甘勇看在眼里,显出吃惊之色。
他对秦逍的武功有所耳闻,知道此人在那个雨天,独身闯进青衣堂,面对近百名青衣帮众,不但杀得青衣帮众血流成河,甚至连青衣堂坐堂大爷也坠楼而亡。
这样的人,当然是有些能耐。
但也仅此而已。
如果众多训练有素的国公府侍卫都无法杀死秦逍,这群侍卫就真的是一群酒囊饭袋。
此刻他才知道,自己远远低估了秦逍的实力。
秦逍如鬼魅般狠辣的刀法,甘勇前所未见,看着手底下的侍卫一个接着一个倒下,甘勇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陡然间,甘勇如同猎豹般疾冲上前,苍鹰搏兔般闪到,身体跃起,长刀一挥,已经取向了秦逍的脖颈。
劲风呼呼,秦逍眼角余光已经察觉到甘勇一刀向自己取来,立时向后退了一步,已经是双手握刀,向着甘勇斜劈过去。
甘勇一刀劈空,足尖落地,见得秦逍一刀斜劈过来,立刻回刀封势,一格一缠,刀身顺着秦逍的刀面滑动,再次横削向秦逍的脖颈。
这是他的看家本事。
刀法奇诡,而且速度奇快,本以为这一刀定然可以割断秦逍的喉咙,只是刀身刚脱开秦逍刀刃,冲着秦逍脖颈削过去之时,自己的手脉却是一阵巨疼,秦逍却已经后发先至,刀尖划断了甘勇的手脉。
甘勇心下骇然,手上一顿,万想不到秦逍竟然借势就势出手,而且速度远不是自己能够相提并论。
他的刀法比手下的侍卫或许要强出不少,但与秦逍的刀法却无法相提并论,两名势均力敌的对手对决之时,都不可有丝毫的迟钝,更何况他的实力远逊色于秦逍,一顿之间,秦逍的大刀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斜撩而起,等甘勇意识到情况不妙时,秦逍手中的大刀刀刃已经划过了甘勇的喉咙,就如同之前被秦逍割断喉咙的卫璧一样,甘勇断喉处血水喷出。
侍卫们终于显出了恐惧之色,纷纷后退。
能够立功自然是求之不得,可是现在上前,和自寻死路没什么区别。
“他…..他杀了甘二哥…..!”有人惊呼出声。
甘勇至死都不相信,自己在秦逍收下连三招都没撑住,便被割断了喉咙。
他颓然跪倒在地,一双眼睛以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秦逍,秦逍神色冷峻,淡淡道:“叛贼围攻大理寺,本宫诛杀匪首,大功一件,你可以死了!”
甘勇身体向前扑倒,抽搐几下,很快便不再动弹。
秦逍在甘勇尸身上擦干刀刃上的血迹,目光扫向那些侍卫,侍卫们心惊胆战,纷纷后退,一人抬刀指着秦逍道:“秦逍,你杀了甘二哥,必然满门抄斩,死无葬身之地。”
秦逍嘴角泛起冷笑,猛地厉喝一声,挥刀向那人冲过去,那人大惊失色,转身便跑,其他侍卫也都是魂飞魄散,跟着那人转身飞奔,只是片刻间,国公府的侍卫丢下甘勇等人的尸首,走得干干净净。
包括甘勇在内,大理寺门前的街道上,零散地躺着七具尸首。
秦逍走到台阶边上,就在台阶坐下,回头见到大理寺的官员和刑差们挤在大门前,黑压压一群人,一个个满脸骇然,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朱雀大街两边分落着帝国诸多重要的衙门,自大唐立国至今,没有几个人敢在这条街上闹事,更不存在在这条街上杀人取命。
可是现在就在这条大街上,就在大理寺的门前,竟然血流成河,躺着七具尸首。
要命的是,这七具尸首是国公府的侍卫。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相信在朱雀大街会发生这样惊心动魄的事情。
所有人心里都明白,秦逍今夜真的是将天捅破了一个大窟窿。
“谁有酒?”秦逍杀人之后,竟然显得异常平静,甚至显出一丝笑容:“我渴了,给我上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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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門都市异能 小閣老-第七章 香山書院展示

小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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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子说了不会替父亲做决定,自然会事先告知他,岳父大人给出的两个选项。
但他没有专门给父亲写信,而是在给干娘的问安信中提及了此事。
长公主让人把地图拿来一看,好家伙,都够远的。
不过潮州是沿海的,依旧可以坐船直达,无非就是多在海上漂几天,问题还不算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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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西按察司的驻地可在桂林,去一趟那是要跨越山河大海了。赵郎要是到那里做官,真就几年见不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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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守正倒是挺想去桂林的,桂林山水甲天下,人稀事儿少风景好,正好可以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好好休养下自己的老腰。
可面对表妹的眼泪汪汪,他只好无奈选择了去潮州……
不过等正式任命一层层传达下来,少说得一两个月时间。赵二爷嘱咐众人,暂时不要声张,以免早早陷入迎来送往的人情应酬中,影响了开春后的诸多工作。
何文尉等人自然恭声领命。
这下再打牌也不合适了,三位佐贰便告辞出去,要抓紧给手头工作收尾。
离开了后衙,白守礼忽然小声道:“两位,这一切是都安排好的吧?不然怎么这么巧,每个人都得偿所愿?”
“你这家伙,少异想天开了。”何县丞却一脸淡然道:“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决定吏部的任命?真有这么大本事的人,也不会在意我们这些小角色的。”
“是吗?”白守礼想说,是不是赵公子在京里活动的?但他只是胖,又不是傻,这种猜测怎么会贸然说出口。不过他想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答案,这样既能印证他的猜测,又能显得他更高明一点儿。
于是白守礼看向熊夏生道:“老兄,你怎么看?”
“这都是福报啊。”却见熊夏生一脸的虔诚道:“还记得南山寺的佛祖显灵吗?”
“哦,是啊。”白守礼一个激灵,赶忙双手合十道:“赶明儿得好好去谢谢佛了。”
“同去同去。”何文尉哈哈一笑道,好像也很认可这个说法呢。
~~
此时,做好事不留名的赵公子正在香山书院中,为记名弟子们进行考前特训……
香山位于京郊,是西山山脉的发端,地势险峻、苍翠连绵。自金元时便被纳为皇家园林。当初赵昊想把书院建在玉渊潭,那里却被武清伯李伟父子圈占起来。长公主便帮他将香山南麓闲置的法海寺买下改建。
那法海寺就在长公主送给他的七里庄庄园西侧,两地间有一条十里马道相连。赵公子每日上午乘车自庄园出发,到书院督促弟子学习,黄昏时离开书院返回庄园休息。风雨无阻,一日不辍。
经验证明,这种考前特训是很有必要的。参加会试的举子们,尤其是新科举人,自打秋闱放榜后,就一直处于中大奖之后极端浮躁的状态。
这种浮躁状态会一直伴随着他们,从省里到京里之后,也依然高烧不退。举子们整日价到处拜会同乡前辈,接受同乡富商的宴请。同乡举子之间更是要轮流做东,相互宴请……当然,都是以办文会的名义,只是地点总会选在八大胡同之类的烟花之地。
有道是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写文章也是一样的道理。比如作家,偷懒几日就愈发不想写更新,勉强坐在桌前写出的文章也是面目可憎,让人作呕。
举子们几个月荒废下来,等临近考试时想静下心来,临阵磨枪,才发现已经彻底没了状态。结果硬着头皮进去贡院,十成的功力发挥不出五成,自然纷纷落榜。
这也就是为何新科举子总是在会试时折戟沉沙,每次两榜联捷者,不过区区百十人。
作为一个诞生于内卷国度的做题家,赵昊虽然对科举考试的内容很抓瞎,可他对如何应考却是高手中的高手。
他规定弟子们在腊月初一前进京,并集体入住香山书院,进行为期两个月的考前培训。同吃同住,严格作息,就连过年都没放假。用紧张规律的学习任务,帮助弟子们摆脱浮躁,进入考前自信镇定的心理状态。
除了由王武阳、于慎行、陈于陛几个入室弟子每日代师传艺外,他还把申时行、余有丁等之前三科的三鼎甲请到书院来,给弟子们进行定期专题讲座。全方位的对他们进行针对性辅导,让他们能意识到会试与乡试的不同,提高八股文审题的能力,传授他们破题的技巧等等。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帮他们分析考官的偏好,有针对性的调整作文调性,以增加高中的可能。
虽然考官人选要在考前几天才公布,但大明官场是一个按照惯例运行的地方,打破惯例是很不受欢迎的,所以大致都能猜出,这届的主考会是谁。
因为有新科进士拜会试主考为座主,结成官场师生关系的潜规则,所以按照惯例,内阁大学士都会轮到一次建立派系,哦不,担任大主考的机会。
如今内阁四位大学士,首辅李春芳乃上届主考,次辅高拱更是上上届的主考,是以这两位就排除在外了。
那就只剩张居正和赵贞吉两位人选了,而张的排名高于赵,又是帝师,还是高阁老的亲密战友,横看竖看隆庆皇帝也不会弃他选赵贞吉当主考的。
至于副主考,人选可就多了去了,但像余有丁,申时行这些已经开坊的老翰林,对詹翰词臣这个小圈子已经入掌上观纹,都猜这次的副主考,极可能是詹事府詹事、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吕调阳。
他们告诉赵昊,当年高阁老当国子监祭酒的时候,吕调阳是国子监司业,给他当副手。两人共事多年,十分愉快。高阁老对吕宫端评价十分高,按照他举贤不避亲的作风,肯定要抬吕入阁的。那先当一届副主考,下届再当主考,便是自然而然的事了。
甚至连十八房同考官的人选,都有规律可寻。基本上,考评优秀的翰林们,都要轮一次同考官的。
比如王锡爵上届因为王鼎爵会试的缘故,申请了回避,这届他肯定逃不了。
而王鼎爵和于慎行也因为是上届三鼎甲的缘故,会比同年的翰林,早一科充任同考官。但于慎思要参加此次会试,所以于慎行也会申请回避,不会担任本届同考官,依然可以正常来书院代师传艺。
所以为了避嫌,这次集中培训王家兄弟都没露面,老老实实在家等着朝廷召唤。
不过按例,同考官不应皆由翰林充任,也要从六部和地方抽调部分,所以他们也只能猜个七七八八,但就这已经足够了。
根据这些信息,他们可以大体猜出主考官出题的范围,并指点考生们各房考官偏爱的文风调性。
其实不止香山书院,大家都会猜考官猜题,但想猜得准猜得中却全凭实力了。尤其在这个资讯极不发达的年代,没有顶级的人脉,得到局内人的指点,靠自己瞎蒙,或者参加几场文会,得几个同乡前辈的指点,根本就是盲人摸象,离题太远。
而且每届的考官都不一样,所以上次会试的经验,完全无法为此次会试作参考。可又有多少人能得到这种即时的情报和准确的分析呢?
这也是为什么海瑞,李贽,何心隐,罗汝芳等一大票才华出众的读书人,都止步于举人,死活考不中进士的原因。
以他们的智慧自然能看透,国家的抡才大典,早已经沦为了少数人的盛宴。他们这些没什么背景的乡巴佬,能中个举人就是幸运了,还要啥自行车?
当然要想高中也不是没办法,多多钻营,好好跪舔,早日抱上大腿,自有大佬帮你搞掂这些。然而海李何罗这些耿介之辈,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是以看透之后就放弃了……
~~
书院还会进行定期模拟会试,并由翰林们模仿本届考官的偏好,进行阅卷评判,一对一辅导。
再辅以科学饮食、科学作息,让应试的举子们,从各种意义上,调整到最佳的应试状态。
以有备攻其无备,焉能不克?
是以举子们考出好成绩,也是顺理成章的了。
二月乙亥,圣旨下来,命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建极殿大学士张居正,为会试主考官;掌詹事府事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吕调阳为副主考,会试天下士!
王家兄弟也毫无意外的名列同考官之列……
二月初八考官进贡院。初九,隆庆五年会试正式开始。
十二日第二场。
十五日第三场。
然后就是糊名、誊录、校对,由同考官分房阅卷并进行预选,送主考官审阅并拟定名次,写成‘草榜’……那一系列阅卷流程,前番尽详,无须赘述。
到了二月廿七,两位主考张居正、吕调阳,会同礼部知贡举官殷士儋,共同正式确定录取名单。
翌日发榜,共录取于慎思等中式举人四百名。
其中,八十一人出自玉峰书院和香山书院……
ps.惭愧,才刚写完一更。但说了话得算不是,还是会写出第二更的,但肯定很晚,别等,明早起来一定有。

熱門小說 留裏克的崛起-第543章 留裏克需要特權相伴

留裏克的崛起
小說推薦留裏克的崛起留里克的崛起
一个清冷的早晨,一个紧张的开始。
虽是打算休息,留里克并非只是和诺伦一起躺着什么事都不做。
三十名建勇划着长船直奔梅拉伦湖内部而去,他们清晨出发全力划桨赶路,竭力保证在傍晚时分抵达古尔德岛报信。
多达折合一万磅的麦子被从阿芙洛拉号卸下,休息舒坦的留里克突击摆出卖粮榷场,仅针对罗斯人消瘦。
墓碑岛的驻守者们,甚至是那些新晋的斯拉夫移民。他们拿着或多或少的银币甚至是铜币,将麦子买了个干干净净。
即便他们是族人,留里克还没有自大到可以广撒福利的地步。
福利?现在,最大的福利就是保证族人在一个没有外部战争威胁、没有自然灾害的环境下生存发展。
能让他们定期买到粮食已然是莫大福利,他们有钱就买,没钱就想办法去搞,或是默默捞鱼度日。
计划销售的粮食售罄,人们都很快乐。
这一幕看傻了仍滞留岛上的梅拉伦商贩,他们萌生了从留里克手里买粮食再带回梅拉伦销售的二道贩子的想法。然而他们毫无资格,只能在跳脚暗骂的同时,称赞罗斯的首领是个大好人。
不过,突破口可以针对岛上的罗斯人。自己再提高一点收购价,他们应该就会私下交易。事后再带着麦子放到明年春天的播种季,高价卖给那些缺乏种粮的农夫。
小商贩的小九九留里克无心去管,甚至是可能冒出来的粮食交易黑市,他更无心也无力去杜绝。
留里克的脑子满是冲进梅拉伦湖,在见到古尔德、检查物资情况之后,亲自去和新首领比约恩聊聊。
另一方面,那艘一路直奔古尔德岛的长船,一船的建勇壮士怀揣着留里克大人给的一点劳务费,以及为大人办事的自傲,他们几乎划桨整个白天。太阳刚刚落下,他们筋疲力尽抵达古尔德岛,立即向驻守这里即将返程的古尔德本人汇报留里克大人凯旋而归的大好事。
留里克远征的细节信使也不知道,他们简单说明了大人与丹麦人战斗、顺利抵达巴尔默克、迎娶当地首领之女,以及率领巴尔默克人远征不列颠带着大量货物凯旋的事。
“这简直是梦幻。难道任何人在他手下都能变成猛熊,变成狼群?这小子可真是个男人,怕不是帮人打仗是因为看上了人家首领的女儿?”
古尔德心里有杆秤,留里克在他心中的分量更重了。
乘坐大船耀武扬威停靠古尔德岛,阿芙洛拉号与古尔多特号,两艘大船同时出现就是在秀肌肉。
就像是强壮的战士把镶满宝石的宝剑挂在皮带,它有着充分的威慑意义,不过在将剑拔出来之前,剑无法证明自己的锋利。
信使传递了真正重要的消息。
留里克大人要亲自拜访新首领比约恩?
本着自己金主的了解,古尔德估计留里克又要在之前密约的基础上,再向这些得势的大家族们讨要更多利益。
古尔德也立即组织信使,权衡一番后他索性计划亲自登陆梅拉伦集市。
哦不,时代确实变了。
“梅拉伦集市”这一称呼仅仅是约定俗成,随着比约恩被推举为首领,为了消弭旧势力的影响,集市已经更名为“比尔卡”,意为“首领比约恩的港湾”。
又是全新的一天,留里克再登阿芙洛拉号。
他站在栈桥上,认真审视一番那船艏撞角与龙骨上的道道划痕。航行之际这些伤痕无人察觉,现在看来,留里克觉得再让她横冲直撞,怕是很快就得全面大修。
大船扬起三角帆直奔梅拉伦湖而去,她高高飘扬罗斯的旗帜,在经历几乎大半个白天的跋涉,她高傲地进入湖区。
另一方面,古尔德带着高傲登上比尔卡集市。
事到如今卡尔被杀,乱军狂欢般细节了其全部的财富。为了斩草除根,造反的大家族势力不仅杀死了卡尔的全部子嗣,还将他的妻妾尽数杀死。
旧王奥列金万万没想到,他死后仅仅一个冬季,自己呕心沥血的家族势力就被同部族的兄弟们推翻。
各路大家族当然有痛下杀手的理由,所谓一个给部族带来重大人口、财富损失的家族如何有资格继续把持权力?
比约恩成了带头者,他与伙计们做了约定,随在事成之后,淋着染血的战斧瓜分了卡尔的全部家族财富。
田产、粮仓库存、农奴、船只、金银器皿,以及酿麦酒作坊和比尔卡唯一的酒肆,都被这群家伙商议后有了新的归属。
最为最直接的行动策划,比约恩的家族得到了最多的战利品。
农奴和田产基本是平分,比约恩额外得到了酒肆与酿酒作坊和附属的农奴。
之前卡尔的家族针对商人、农夫施行的收税政策,比约恩不但继承了这些,但他做出了重大调整。针对一起起事的多达二十个大家族,不但全部免税,收取的税负也是经由商议进行分享。
一个王被刺,等于部族首领的权势被二十个家族分享,比约恩成了权势被削减的新首领。
这样的权力格局下,比约恩自称瑞典王,同盟的部族是没有一个承认。
平静的梅拉伦湖之下暗流涌动,那些部族首领们的态度实在微妙。卡尔死了,他们不支持也不反对,甚至什么表态都没有。
但比勇尼以瑞典王的名义召集同盟部族会盟,破天荒的是一个人都没来。商业贸易仍是继续,同盟部族的首领们简直就是无声的反对!
古尔德能估计到留里克一旦获悉梅拉伦的巨变,一定会做出一些新决策。他按照自己的理解,带着任务直奔比约恩的宅邸。
罗斯的大商人来了!居然有要事相商。
比约恩急匆匆热情款待这位贵客,无任何客套之语,便迫不及待的采取拉拢之术。
“我要见到你们的首领,我要和罗斯公爵对话。现在我已经成功,罗斯公爵当按密约办事。古尔德,你可要把我的话,原原本本带回罗斯。”
古尔德故意扣扣自己肥大的耳朵,故作不悦,“几个月以来你一直重复这些话。你希望我们罗斯人支持你,我只是一个商人,我可有资格做主?”
“当然。你要为我报信,事成之后,我会给予罗斯更多的利益。”
“利益?是指赠送一些奴隶?此事我仍旧无力做主。”
比约恩轻叹一声,突然想到这位古尔德才是不请自来的客,他有什么要求吗?
“好吧。你所来是何事?”
“就如你希望的那样,我的主人留里克即将抵达你的比尔卡。留里克才是真正的罗斯公爵,他与你签订过密约。我来就是告诉你,他将亲自拜访你!”
“哇!真是大好事。”比约恩激动得站起身,“他!会根据约定支持我。”
“也许吧。大人,我不知道。不过,你知道的,也许你该付出一些代价。”
“代价?”比约恩想了想,“我把我的女儿送给他做妻妾?”
“这就算了吧。他不缺女人。”古尔德摇摇头。
“哦,也许他并不喜欢。”
古尔德知道比约恩的小女儿,那就是个小孩,也注定无法成为美人。就是作为政治婚姻,如今的梅拉伦何德何能?
古尔德的内心实在鄙夷现在的梅拉伦,就是这个比约恩,为了得到支持简直不择手段,竟然允许了那件事……
但这个老家伙信仰的只是财富,比尔卡集市出现一个新的神祇一个新的信仰,也许那些战士们会恼怒,他是无所谓的。
留里克喜欢得到什么?当然是人口!弄到大量粮食的最终目的,就是让罗斯的人口爆发。
“我给你一个建议。”古尔德平静地说。
“朋友,你说吧。”
“你从卡尔家弄到了一批农奴,把这些奴隶作为礼物,全部送给留里克。”
“啊这……”比约恩一脸的舍不得。
古尔德不慌不忙,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分明就是一位外加大臣。为罗斯捞取利益,正是给自己的家族捞取利益。
古尔德故意保持沉默,突然低沉着嗓音缓缓说:“接受我提出的条件,留里克大人来,他提出的条件你也尽量支持。那些起事的大家族算什么?你们干掉了卡尔,你就不怕自己步入后尘。”
此话说得,突然间比约恩觉得如芒在背浑身发凉。
“难道,你就不想做瑞典真正的王?”
依旧紧张又谨慎的比约恩,再看古尔德这老野猪一般都脸,态度也暧昧起来。
不错,自己一旦得到罗斯公爵本人的支持,一切都稳了!为了得到这个,支付短期的利益,从而得到长期的利益,这笔买卖很合算!
比约恩送走了古尔德,他开始联想。“我该拿出哪些东西买到那小子的支持呢?难道一百个或是二百个农奴就够了?”
古尔德洋洋洒洒离开,回到自己的岛上等着金主大驾光临。
傍晚时分,一艘全新的大船闯入梅拉伦平静的湖面,渔民们看傻了眼,眼睁睁地看着罗斯人控制的古尔德岛赫然停泊两艘大船。
此时的古尔德岛的泊位已经停满了有待远航的货船,若不是仍有很多货物没有运抵岛上的物流仓库,古尔德早就领着船队回家了。
抵达这座小岛就如同回家一样!留里克带着自己的兄弟们攀着绳梯下船,那些来自巴尔默克的新晋佣兵,他们站在道中巨大的木堡中,感受到自己的渺小,乃至金主大人的实力。
古尔德一身盛装,在二十多名身披蓝纹白袍的武士簇拥下,热情接待自己的主人。
他看到留里克身边还跟着一位漂亮的少女,这就是信使所谓的巴尔默克人的“公主”。
一番客套的寒暄,古尔德将之迎回内堂。
温暖的堂社里,古尔德以烤羊招待自己的大人。
他故意等留里克啃得半饱,自己端着玻璃杯小酌半杯葡萄酒,说起自己知道的事……
“好了!”留里克已经听得七七八八,他打断话,说道:“看来墓碑岛的流言基本都是真的。想不到卡尔居然就这么死了。”
“你意外了?”古尔德舔着肥猪般的脸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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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也不意外。一个战败的家族还想称王,何德何能?奥丁不再支持他,卡尔要么宣布退出权力核心,要么自杀谢罪。”
“你来做瑞典的王?”古尔德又试探着问:“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比约恩自称大王,没有任何一个首领支持他。咱们罗斯已经今非昔比,你年轻有为充满无限可能,你带着兄弟们征服了整个哥特兰岛,你向所有部族证明了实力。”
“我就必须做瑞典王么?”留里克的反问闹得古尔德一时语噎。
“为什么?这是一个重大机会。”
“呸!区区瑞典王算什么,我可是要做奥古斯都的男人。”
“那么,比约恩称王这件事,你……”
“当然是支持他!”留里克回答的倒是痛快,不出五秒钟,他又沉下头来嘟囔:“比约恩终于动手了。我两年前有意支持他,至于现在是否继续支持。他需要再支付一些代价。”
“代价?钱?奴隶?还是……”
“是特权。”
“特权?什么特权?”
“比如说,上岸开设店铺永不缴税,开辟荒地也不缴税。总之,咱们罗斯人在梅拉伦湖活动,不会给予任何势力一枚铜币。如若我们的人犯了罪行,也该交给我来处置。我们的活动必须是绝对自由的。只有得到这种无限自由,我才支持比约恩。否则,我也不支持他的王位!”
留里克已经清楚自己要讨要什么,即治外法权、经济特权和免税权。有了这些特权,罗斯人就能肆无忌惮的在梅拉伦湖地区倾销商品,能肆意“忽悠”走本地民众,以新罗斯人的身份去遥远地方拓荒。
他这便说得精神抖擞斗志昂扬,古尔德这便可是听得一知半解。
似乎都是很多关键的特权吧,古尔德只得陪着笑脸,提及:“我实话实话。你抵达大湖的事,我已经知会比约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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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个男人是何态度?”
“他!如果说你急着找他讨要更多好处。那个家伙可是急不可待的希望见到罗斯公爵谈谈承认他做大王的事,他特别提到了和你的密约,盼望着你能落实呢!对了,他还给你准备了一百个农奴作为礼物。这些本是属于卡尔家的奴隶,正好充当咱们新罗斯堡拓荒的人手。”
“给我奴隶?我倒是想从梅拉伦部族弄走五百人来给我拓荒。比约恩很务实嘛,我喜欢。”
比约恩竟是这样迫切的态度?既然双方一拍即合,留里克估计自己定能讨要全新的利益。他实在不想也无力费时费力亲自统治瑞典,这片已经政治生态非常成熟的区域,罗斯想要直接稳固统治,就必须摧毁所有的实权贵族,直接统治全部小民。
摧毁全部贵族并非不可能,代价必是罗斯被折腾成重伤,这就得不偿失了。
不能直接统治就继续和地主贵族妥协,代价自然是地基不稳,所谓瑞典王,也不过是名义上的王。
也许针对这片地域,最聪明的手段就是经济掌控。
几年的运作,经济掌控的局面已经成熟,它不会因为一个“至尊者”的暴毙而终结。
“我要明天去见比约恩。听着,古尔德,我要乘坐阿芙洛拉号前往,古尔多特号随行,我们两艘大船停播集市的海边。哦,现在那地方叫比尔卡了?有意思。也好!似乎比约恩有些自大,我们正好炫耀一下罗斯的武力。”
“遵命,我会一同前往。”
留里克点点头,“现在,再给我说说你在梅拉伦办事的情况。告诉我,你全年贸易的收支,计划运走各类物资的总量。还有,告诉我卡尔家族被捣毁的全部细节,家族产业的后续被何人瓜分。还有那些拒绝承认比约恩为王的公爵们的态度。”
“是。你觉得舟车劳顿没不碍事,我就汇报。”
“说吧!这对明天的事很重要。我……”留里克拍拍胸膛,“奥列金死了,卡尔继承的家业崩溃。我至少得瓜分到一些利益,肥肉不能都让那些贪婪的大家族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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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里克这番不过是建设性的言论,古尔德听者有意:“大人!那个!如果可以,请你夺回来。”
“那是什么?”
“那个酒馆,它的归属权在比约恩手里。我们把它拿过来,你可以委托我来经营。这样,咱们可以在集市里最繁华的地段,销售咱们的好酒。这可是暴利。”
“就是它了!”留里克猛地拍打大腿,不仅望向天花板垂下来的一圈蜡烛,看着火苗联想起一幅幅美妙的画面。
是啊,这个时代严重缺乏饮料,普通的麦酒就是佳酿,加入啤酒花的麦酒就是极品佳酿,至于极端的蒸馏白酒“燃烧的罗斯伏特加”,那就是阿斯加德才有的仙物。

爱不释手的都市小说 《紅樓大貴族》-第691章 鳳辣子到賬

紅樓大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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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秋婆子和刘婆子带来了。”
贾政走后,周瑞家的来回道。
贾母看了贾宝玉一眼,贾宝玉道:“先关起来吧。”
说完,贾宝玉继续道:“老祖宗,今儿时辰已晚,前头正堂里还有客人,不如叫琏二哥明儿之后再来议和离之事,免得再惊扰。”
贾母点头,知道贾宝玉是想要给王熙凤一日的收拾时间,因此吩咐鸳鸯:“你去二门上叫个婆子,让琏儿明儿晌午之后再来。”
“是……”
鸳鸯一走,厅里就只剩贾宝玉、王熙凤主仆二人。
贾母看着神情木然的王熙凤,不免伤感道:“凤丫头,你也别怪老祖宗狠心,依着老祖宗的心思,是想要等你亲自为我送终的,可是,你与琏儿闹成了这般模样,老祖宗实在也没有办法,只能放你离去了……”
见贾母如此,王熙凤心头多少慰藉一些,只是一向嘴快的她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掉下泪来。
贾宝玉则笑道:“老祖宗这话说的没谱了,休说老祖宗还年轻着呢,就算凤姐姐运气好,能够熬到那一日,她不也还是孙儿的嫡亲表姐,也是您的晚辈,难道到时候她敢不来给老祖宗磕头?
就算她不来,孙儿也要派人把她绑来,她这辈子啊,活该活在老祖宗的阴影之下呢!”
一如往昔的语调,顿时坏了贾母的情绪,让她没忍住笑了起来。
连王熙凤都没好气的看了贾宝玉一眼,然后终于转圜了些情绪,上前来给贾母磕了一个头,道:“孙媳妇不孝,枉费了老太太这些年来的疼爱。这可能也是孙媳妇最后一次以这样的身份给您磕头了,待我走了之后,老太太莫要记挂,好好将养身子才是……”
一向嬉笑怒骂的王熙凤突然煽情起来,令贾母根本招架不住,扶着她两个人又开始抹起了眼泪。
见他们如此,便是贾宝玉心头也禁不住一叹。
若非必要,其实他也不愿意拆散这一对老少CP。只是世间多少事,总得有个结果不是。
贾政王夫人养育他多年,临走之前,他总得替他们将家里尴尬的局面彻底解除。
所以,若是王熙凤和贾琏不分开,他就不方便处置贾琏。
贾琏存在一日,贾政夫妇二人住在荣禧堂,就永远不会那么的名正言顺。
因此上前扶过王熙凤,又对贾母道:“老祖宗若是还有精神,就先去陪陪外客吧,我送凤姐姐回去。
对了,老祖宗还得派人再将太太叫过来一下,孙儿今晚还有两件喜事要宣布……”
贾母本来正有出去陪客的打算,听得贾宝玉的话,不由好奇:“喜事,两件?”
贾母心想,若是喜事,大概就是贾宝玉和宝钗的事,这件事王夫人一个多月之前就告诉她了。
另一件是啥?
“老祖宗放心,反正是大喜事,一会儿老祖宗就知道了。”
贾宝玉特意卖了个关子,然后与王熙凤主仆二人出屋来。
看见陆诗雨还安安静静的侍立在外头,贾宝玉也像是不知道怜香惜玉似的,对她吩咐道:“你出去一趟,让姜寸派人,将东跨院看起来,除了贾琏之外,所有人不许出入东跨院半步。”
陆诗雨抱拳一礼,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这般令行禁止的态度,令旁边的王熙凤看了不由撇嘴道:“也不知道你从哪找了个这么听话的丫头,还道你是个怜香惜玉的,竟让人家姑娘家做起了男人的差事!”
贾宝玉摇摇头并不与其多言,笑着让走。
“走这边吧。”
王熙凤看了一眼往后花厅的道路,然后就径直往那边去了。她是很好面子的人,这个时候不愿意见到前头那些人。
而且,她还有话要质问贾宝玉。
所以刚刚走上后院,一见周围没别人了,她便住下脚步,化身林黛玉,顿时哭啼啼的道:“你是不是嫌我碍着你了?你个没良心的,要不是为了你,人家能够与琏二闹的那么僵么?你倒好,玩了两次新鲜感一没了就要把我一脚踢开……”
女人多少都有些记吃不记打的属性,现在的王熙凤早就忘了她之前的绝望,她只觉得,以贾宝玉的权威,要慑服贾琏那是轻而易举,而他却没有全力帮她,还是把她赶出贾家了!
由此,她自然有理由怀疑贾宝玉是不是就像一般男人那样,吃到嘴的东西,就不在意了,反而怕她坏他名声。
“奶奶……”平儿扶着她,似乎想劝她莫急躁。
王熙凤不理,继续哭啼啼的道:“不就是对男人服软么,谁不会啊?但我不是想着你是个霸道的人,所以不但我自己,就连平儿从那之后都再没有让贾琏沾过一星半点,我们两个这般掏心掏肺的巴望着你,你就这么对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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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母早就没了,哥哥也是个没情意的人,你叫我现在出去投靠谁去?没良心的,你要是嫌我们,一早就说了,我也好给自己留条后路,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呜唔~!”
贾宝玉原本还眉头微挑,觉得王熙凤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识抬举,然后听她后面的话,替她想一想,也着实觉得她也不容易。
说一千道一万,虽然王熙凤性格本来强势,但是让她敢这么一点也不甩贾琏,其实主要还是因为他的存在。
王熙凤或许觉得,有他和贾母等人护着,贾琏就拿她一点办法没有。
如今真走到这一步,她才想起自己早就连娘家都没有了。
贾宝玉既然让王熙凤与贾琏和离,便是已经筹划好将来怎么安置她了。
他原本确实想着先让王熙凤回她哥哥家暂住一阵儿,因为在他的印象中,王仁虽是个混账,但是他们兄妹二人的关系尚可,却不知道王熙凤与王仁的关系如何变差了。
不过不管如何,若是这样的话,就不好再送她去王仁那里。
他的女人,自然不能去受一些无枉小人之气。
“你说话啊!”
王熙凤可不知道贾宝玉在想什么,见他闷着头不说话,竟跑过来踢他一脚。
她是索性放开了,反正要是贾宝玉不管她,她将来的日子定然昏暗,难道还不许她最后嚣张一回?
贾宝玉心头有点不爽了。
臭女人敢对他动脚?
但是看她一脸无所畏惧,踢完人之后就仰着脖子盯着他,一副任凭处置,绝不皱一下眉头的样子,贾宝玉又释然一些。
罢了,臭女人就是臭女人,真要让她像宝钗那样知书达礼,温良恭顺,那也就不是王熙凤了。
而且,他也没想过给她像宝黛二人那样的尊宠,又如何以自己的要求来要求她?
于是扯住她的胳膊拉过来,弯腰在其丰臀上打了一巴掌,然后就势将其像扛麻袋一样就扛起来。
这一下换成王熙凤吃惊了,她八爪鱼一样手打脚踢,一边骂道:“你做什么,你疯啦?万一要是被人看见,你还要不要你的名声了?我现在可是不怕的了……”
贾宝玉再狠狠的叩了其一巴掌,待其老实下来后才道:“你都不怕我怕什么?真要有人看见,把她灭口了便是。”
“噗通~”
贾宝玉话音刚落下,冷不防迎面就出现一个丫鬟的身影,对方满面震惊、彷徨,一下子跪在地上,很明显觉得自己已经来日无多。
贾宝玉照常上了台阶,看了她一眼,道:“本王方才的话是认真的。”
说完一点也不理会一下子就被吓哭的丫鬟,仍旧扛着麻袋走了。
原地,小丫鬟感觉世界都在打转转,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换条路走,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小命给葬送了。因此哭的那叫一个哗啦啦啊。
平儿走在后头,见其如此,才上前将其拉起来。
“平儿,姐姐……”
小丫鬟仍旧抹着眼泪,伤心欲绝。
平儿替她擦了擦,“好了,王爷是逗你玩的呢,瞧瞧你,都哭的什么样了。”
“啊?”
小丫头不明白,王爷那样的人物不都是一言九鼎的吗,况且,她还看见了不该看的,怎么就是逗她的呢?王爷亲口说了,他认真的啊?
平儿叹了叹,以贾宝玉现在的地位,别说王熙凤马上就要和贾琏和离了,便是没有,其他人又能拿他如何呢?还不是只能知道装作不知道。
再说贾宝玉又非穷凶极恶之人,如何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伤人性命的呢?
熟悉他的人谁不知道了,他对丫鬟们最是亲善了。
心中既感慨贾宝玉童心未泯,都是王爷了还吓唬小丫鬟,又不想这丫鬟真的不懂事而坏了贾宝玉的名声,因此低声与她嘱咐道:“王爷是个和善的人,只要你别把刚才的事情说出去,王爷便不会怎么着你的,你记住了么?”
小丫鬟如同绝境逢生,连忙点头:“平儿姐姐你放心,我定然一个字都不会乱说的,我要是乱说,就让我舌头长钉,日后不得好死!”
小丫鬟作为贾母屋里的丫鬟,也是看过戏的,这发起誓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平儿点点头,“记住你说的话,去吧。”
小丫鬟又瞅了平儿两眼,确定平儿应该没骗她,才略微放心的去了。
平儿则原地站了一会才看向贾宝玉和王熙凤离去的方向,心里暗道,也不知道他会如何安置我和我们奶奶……不,是如何安置奶奶,奶奶去哪,我自然也是去哪的。
平儿坚定了一下自己的内心,这才抬脚往前走。
王熙凤院子离荣庆堂并不远,没几步就到了。
或许是因为之前林之孝家的带人来过的原因,王熙凤院里的人还有些张惶。
王熙凤问了几句,听说林之孝家的才刚开始动手就被鸳鸯给叫走了,王熙凤才松了口气。
让丫鬟婆子们尽散,然后她就拉着贾宝玉进屋,刚坐下便道:“我没有下毒害那娼妇,是他们王八**一条藤,合谋害我,你帮我把这件事查清,还我清白!”
路上的时候,贾宝玉几招“擒拿手”,就抓散了王熙凤怨气,所以这个时候她看起来正常了一些,开始想要给自己平反。
贾宝玉瞅着她,笑道:“如此说来,大老爷私库那件事是真的了?”
王熙凤神色一窒,随即又满不在乎的道:“是又如何,就许你在外头发大财,难道还不许我好运,发笔小财?”
“小财?多少?”
王熙凤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道:“怎么,连这笔银子你也要跟我分?告诉你,总共也没多少,就两万,还被我使了。”
贾宝玉摇头一笑,这市侩的模样,真是不知道跟谁学的。
王熙凤他是知道的,就在贾母和姐妹们身上偶尔还肯花一点银子讨好,在其他人面前,可是向来只进不出,铁公鸡一个。
两个月时间花了两万?怕不是学贾琏去嫖了……
“当真两万?你可想清楚,我明儿开始就要查这两件事,你要是瞒我,到时候出了差错,我可帮不了你。”
虽然只是个过场,贾宝玉还是要查一下,给贾母等人一个比较合理的交代。
王熙凤犹豫了一下,到底老实道:“两个包裹,现银子、金票银票一共两三万,其他还有些金银器皿,总共折算起来,也不到五万的样子,只这么多。”
贾宝玉点头,以贾赦的败家能力,只剩这么点棺材本倒也合理。
“现成的金子银子你便留下吧,其他的东西在你手里也不好出手,索性还给贾琏,也算是平息一下他对你的怨气,毕竟你们也是夫妻一场。”
贾宝玉从来不会装什么圣人、好人,在他看来,贾赦的棺材本,王熙凤确实有资格分一半,所以她拿走那些“现金”也是合理的。
见王熙凤一脸不情愿,贾宝玉拍拍她的脸蛋,笑道:“放心,以后我不会短了你的银子使的,你这么贪财做什么?”
从来没有人敢对她做这般轻浮的动作,令王熙凤一下子脸红起来。
而且,从贾宝玉的话中,她总算听出来了,贾宝玉没有不管她的意思。
心里答应了,口中还嘴硬道:“这个谁知道呢,出了今儿的事,我算是看明白了,不管是什么亲,最终还是银子最亲,它们可不会对我落井下石。”
想到王夫人,王熙凤心头还是不服气的很。
贾宝玉听了也只是笑笑,然后道:“你院里的人,只要你想要的,都可以带走,东西也是一样,你先收拾一下,明日之前,我一定给你找好落脚之地。”
王熙凤阴测测的道:“那就多谢王爷厚爱了。”
贾宝玉并不在意她的态度,刚离婚的女人,本来就神经病。
“还有,再晚些时候家里的姐妹们应该会来瞧你,你可不许乱耍脾气。”
“呵呵呵……”
王熙凤笑了,道:“知道那些都是你的心肝宝贝,我这破落户如何敢怠慢她们?就算我再落魄伤心,她们来了,也必须得好茶好水的招待着,你放心了吧?”
贾宝玉点点头,起身便要出去。
王熙凤忽然又拉住他,沉默了一下,以低沉的声音道:“巧姐我是看在你的行下才留下来的,她要是在府里受了半点委屈,我可都要找你。你必须把她照顾好了,要是照顾不好,就派人把她送还给我!”
说到真正关心的事,王熙凤总算正常起来,似乎怕贾宝玉不尽心,她仰头道:“你要是做得到,不但你上次对我做的事情一笔勾销,我还……”
王熙凤是个心里转得快,风月事上面皮却薄的人,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脸都憋红了。
贾宝玉却是一点就通。
犹记得离府之前的那夜,就是在这院里的另一个房间,就差不多是这样的姿势,王熙凤第一次用别样的方式服侍他。他还动了粗。
“你还怎么样?”
贾宝玉装作不懂的问了一句。
王熙凤白了他一眼,道:“什么也不怎么样,你要是做不到,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贾宝玉撇撇嘴,“等你想好了怎么说再来与我谈条件。”
说完,一挥衣袖绝尘而去。
“呸,色坯子!”
王熙凤差点被绊倒在地,忍不住红着脸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