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美都市言情 神聖羅馬帝國 線上看-第一百三十七章、戰略優先分享

神聖羅馬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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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无边的湛蓝的海洋,一道道波浪不断涌来,撞击在军舰上,发出了天崩地裂的吼声,喷溅出数米之高的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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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浪的冲击下,军舰都开始摇晃,夹板上的人已经站立不稳。若不是大家经验丰富,恐怕此刻已经下海喂鱼了。
指挥室内,伊东祐亨大将淡定的喝着咖啡,仿佛外界的风浪就像是不存在一般。
对常年在海上混的人来说,风浪已经成为了大家生活中的一部分,只要威胁不到舰队的安全,那都不算大值得大惊小怪。
参谋秋山真之:“司令官阁下,英国人发来急电,请您过目。”
一边说着,一边恭敬的将文件递了过去,将礼仪规矩表现的完美无瑕。
放下了手中的咖啡,随手接过了文件,大致扫视了一遍后,伊东祐亨大将闭了上眼睛喃喃自语道:该来的还是要来。
随即问道:“我们现在到了什么位置?”
海上航行,要确定位置也是一门学问。在这个没有GPS定位的年代,全靠传统工具指引方向,没有丰富的航海经验根本就做不到。
尤其是他们这次还是悄然潜行,必须要避过敌人的耳目,传统航线根本就不能走,难度就更大了。
秋山真之回答道:“快到阿南巴斯群岛附近了,距离同英国人汇合的位置,已经不远了。”
略加思索过后,伊东祐亨大将吩咐道:“敌人在进攻新加坡,决战时间要提前了。传令下去,命令舰队加速前进。”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跟在英国老大背后混了这么多年,现在到了卖命的时候。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被逼无奈。俄奥是传统盟友,这就注定了正在同俄罗斯帝国开战的日本,不可能靠过去。
某种意义上来说,日本的命运早就绑定在英国人身上。虽然做不到一荣俱荣,但是一损俱损还是有的。
万一英国人不幸战败,就算是维也纳政府不清算,没有列强支持的日本,也干不过俄国人。
这次南下,日本海军不光是为英国人而战,更是在为日本帝国而战,所以现在想不卖命都不行。
不得不承认,日本人在偷袭这方面确实有天赋。舰队都进入了南洋,还没有被大陆联盟发现。
相比之下,英国人在这方面就差得多了。远东舰队刚刚出发不久,就走漏了消息,要不然新加坡之战也不会这么巧合的爆发。
当然,不被重视也是一个重要因素。毕竟,英国人的远东舰队随时都有人盯着,而日本海军根本就没被当成一回事。
运气总有用完的时候,南洋地区毕竟是大陆联盟的势力范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就在日本海军加速前进的时候,驾驶着侦查飞机的汉斯直接爆出了粗口:“上帝,看我们发现了什么?”
夸张的表情,吓得副驾驶座上雷奥冷汗直冒:“冷静伙计,不要忘了你正在驾驶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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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紧张的同伴,反应过来的汉斯淡定的说道:“放心吧,我心中有数。我们是海上飞行,又不是在山区,偶尔走神也没有关系。
要怪只能怪下面日本人,要不是他们跑到了这里,我至于这么惊讶么?”
对神经大条的同伴,雷奥彻底没有了脾气。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驾驶技术牛叉的汉斯会被主力部队踢出来了。
飞行员需要的是沉着冷静,神经大条的汉斯明显不适合这个职业。若不是赶上这场战争,加上驾驶技术确实不错,估计现在已经被打发回家了。
顾不上继续理论,雷奥已经在电报机上敲击了起来。日本海军进入了南洋这么大的事情,必须要立即汇报上去。
至于后面怎么处理,那是大人物们该思考的问题,不需要他们操心了。
……
无线电的发明,绝对是军事信息史上最伟大的一次革命。
侦察机发现了日本海军踪迹的消息,不到半个小时,就传到了新加坡港外的阿雷斯特上将手中,用实际行动阐述了什么是效率。
稍微有点儿军事常识的人都能够看出来,日本海军偷偷这次南下,明显就是冲着神罗海军来的。
要不要继续执行原来的计划,这是一个令人纠结的问题。按照原计划,只需要对付远东舰队,胜算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现在多了一个日本海军,情况就截然不同了。航母编队能够发挥多大的威力,仍然是一个未解之谜。
空军的增援,同样不是无限制的。毕竟,这里是南洋不是本土,能够调集一个空军师参战,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理论上来说,一个满编空军师拥有288战机,这个数字已经不少了。
问题是空军师也不光全是轰炸机啊,还有战斗机、侦察机、预警机、运输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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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飞机也不是不能当轰炸机用,只不过结果会非常感人。
阿雷斯特有理由相信,胜利会属于自己。可这次作战不光是为了击败敌人,更重要的还是要重创、乃至歼灭敌人的主力舰队。
敌人也不是傻子,真要是发现头顶上有敌人搞不定,肯定会选择跑路。
毕竟,理念差的战术只能玩儿一次,要是这次无法重创敌人,下一次再想这么玩儿,那就不可能了。
犹豫了再三功夫后,阿雷斯特还是决定赌了。将敌人忽悠到家门口不容易,错过了这个机会,下一次还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
就算是无法留下敌军,但只要干掉了敌人的几艘战列舰,或者说解决掉英国人那两艘无畏舰,都算完成了目标。
只要伤了敌人的元气,后面集结上西班牙人、荷兰人的舰队,就算是没有空军帮忙,对上英日联盟也不会落入下风。
只要做到了这一步,大陆联盟不仅可以掐断马六甲航线,还可以不时派舰队去印度洋溜达一圈。
后面的战斗,完全可以交给陆军,只要海军能够保障后勤物资供应,从马来半岛一路杀过去就行了。
虽然这么一来,属于自己的荣耀少了;但作为一名高级将领,必须要从战略上考虑问题。

好看的言情小說 漢世祖 愛下-第38章 湖南無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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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清晨异常干爽,太阳正在缓缓爬升,明媚的阳光丝丝缕缕地洒落而下,落在城陵关的楚营,看得出来,会是个好天气。
楚营一片零落凌乱,处处疮痍,烟熏火燎的,周遭散落着一些尸体,仍旧弥漫着的气味很是刺鼻。为了安全撤退,周行逢倒也做好了充足的准备,除了留下一支殿后的军队外,还于营寨、通道布满了干草,撒上油脂。打了个伏击,一把大火还是耽搁了汉军追击的脚步。
踏上城陵关,韩通面容间满是疲惫,看着被踩在脚下的低矮土墙,不由骂道:“这个周行逢,真是一点也不消停,也不让我睡个好觉!”
“都监,楚军虽早有准备,但终究撤得匆忙!”身边的一名偏将,向韩通禀报着一夜的战况:“虽然受阻于大火与伏击,还是被杜将军追缠上了。昨夜一番乱战,我们斩杀并俘虏敌军近三千之众,不过,除了其断后的两营之外,都是些老弱与伤兵,被周行逢遗弃。”
“此人,还是够狠决的!”韩通叹了口气,问:“杜将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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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逢退往巴陵,杜将军已锺迹而往,追至巴陵城下!”偏将答道。
“君山那边战况如何?”韩通又问。
“还没有消息!”
“立刻派人去查问!”
城陵关这边,因为近在眼前,汉军反应得要快些,倒是君山那边,晚了半个多时辰,方才收到汇报,即遣魏璘率水师前去围剿,破坏其撤退。发觉楚军异动之初,统兵的汉将张勋也选择了试探出击,待弄清其后撤的意图后,更是集中精兵往攻。
没有等待太久,君山的战报来了。那边的楚军虽然撤得突然,但终究跨湖而撤。即便正常的渡水过江,都要准备不少时间,而况于临时受令,又在黑夜。
在君山,周行逢直接投入了半数的兵力在那边,由周行逢所封静江军节度副使张崇富率领,负责进攻。
除去此前攻防的损失,在张勋的进攻,以及魏璘的舟师策应下,从君山成功渡湖撤退成功的只有不到五千人。而魏璘,又立了些功劳,楚军水师,在最后的掩护过程中,基本被全歼,死的死,降的降。
“……君山夜战,张将军率所部力战追击,歼敌七千余众,楚军水师覆没,也算是大获其胜了!”偏将向韩通禀道:“不过,从俘虏的口中得知,所歼之敌,亦以弱旅为主,跨湖撤至巴陵的士卒,都是其军中精壮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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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韩通忍不住感慨道:“够狠,够果断,集中精壮,收缩兵力,丢弃老弱,无异于抛去累赘,还能节省粮秣!这样算下来,巴陵城中,仍旧近万的精壮之卒,稍加整顿,依靠巴陵城池坚守,只怕也没那么好对付。周行逢,真是个人物啊!”
偏将则道:“不过,其再怎么坚持,也不过困兽犹斗罢了!”偏将说道:“他集三万水陆大军于此,而今不过二十日,损兵七成,水军全没。如今士气低落,军心动荡,区区一座巴陵城,又岂能阻我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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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从数据来分析,周行逢确实是大败亏输了,当然也是事实。周行逢如欲以区区万卒,据守翻盘,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
“说得不错!”韩通对偏将所言表示认可,神情逐渐冷肃:“任他周行逢奸顽狡猾,也不过垂死挣扎,他想婴城顽抗,我便堕城灭军。他再是强悍,我却不相信,他麾下的人,都是心如铁石,不知死活,想要和他共存亡!”
“传我命令,全军稍作休整,南下巴陵立寨,围城!”深吸一口气,脸上也是露出狠色:“再令魏璘,率水师从洞庭湖上,封锁巴陵城,断其水上出路。再调集船只,将君山的将士,运过来!”
“是!”
下完命令,韩通那严肃的表情很快有变了,标志性地睁大双眼,瞪向南方,嘴里唾沫横飞:“周行逢这厮,真是块硬骨头,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要顽抗,费我时间兵力。看着吧,等我破了城,定要将之挫骨扬灰,以泄心中之恨!”
“都监。”这个时候,偏将有些踟躇地唤了声。
“怎么这么不痛快,有话直说!”韩通看他吞吞吐吐,有些不耐,斥道。
“据说,张将军昨夜见未能全歼君山贼军,走了数千人,气愤难抑,因而怒杀了上千俘虏……”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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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据说!据谁说的?是否属实!”闻之,韩通严肃地瞪着他。
偏将也迅速地转变成肯定的语气:“确有此事!”
“这个张勋,打仗是个好手,杀心怎地如此之重!”闻之,韩通就忍不住开口骂道:“此番,我东路军中,如论战功,他必属一二,这不是给自己招罪吗?那一千俘虏,拿来攻城不好吗?白白地给他杀了!毕竟是地方将领,难知禁军军法之森严啊!”
“都监,关于此事……”偏将请示道。
“战后再说!”韩通板着一张脸。
张勋此人,也是一名沙场老将,自晋入汉,累迁军职,统兵能力上乘,作战经验丰富。而观其履历,有一点很明显的特征,便是杀性重。每破一城,每攻一寨,经他之手,血总是流得多了些。这些年有所收敛,然而一到战场,老毛病又犯了……
“传我将令,直接找到张勋,告诉他,这一笔我先给他记着,但君山剩下的俘虏,让他一个不少给我运到巴陵城下。别怪我不过他年迈,少一人,我抽他一鞭子!”韩通又道。
“遵命!”
没有耗费太长的时间,就在当日日昳时分,韩通亲率之护圣、奉国、荆南以及一部州军抵至巴陵,占据外围道口、要隘,基本完成合围。而后便是民夫与俘虏,做着苦力活,坚固的营壁,拔地而起。自北面,大量的粮秣、军械也陆续南输。
到傍晚时分,君山那边,张勋也率军,跨湖而来。面对汉军紧锣密鼓的布置,巴陵城中的楚军也没消停,周行逢也在积极应对,整顿兵马,做针对性布置。
不过,双方将士,都异常疲敝,互不侵犯,很又默契地整顿武备,为接下来的大战,做着准备。
夜下,中军帅帐灯火通明,韩通升帐议军,欢声笑语一片,针对昨夜的混战,简单地做了一次总结,而后,又对周行逢的动向图谋,做出分析。
“诸位,我们自襄阳南下岳州,与贼军战,已近二十日。将士英勇奋战,到今日为止,总算彻底突破三江口!”韩通开始做着战争动员,神情激动:“而今,周逆聚拢残兵,仍旧不知悔改,意图顽抗天军。周逆想要于巴陵与我军决战,本将就成全他,就让巴陵城,成为他坟墓!”
韩通说完,杜汉徽补充道:“诸位,澧阳之战后,慕容都帅已然南下,朗州必然难挡。而今,就看我们的了,灭其魁首,消弭湖南战事!”
“都监,下令吧!”一干将校,跃跃欲试,齐声道。
“我议,明日全军休整一日,后日即向巴陵发起进攻!”韩通开口,说出他的打算:“不过这一日,也不能无所作为。让军中的宣慰使、文书们,连夜写一千封劝降信,明日全部给我射进城中,再选几百声音洪亮的军士,到城下劝降!先乱他军心!”
“纵使周行逢再有手腕,到这个境地,其士气人心,也坚持不了多久。这攻心之计,效果该当不错!”须发灰白的老将张勋,评点了一句。
看了他一眼,韩通问:“军中有多少俘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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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万人!”有随军书记答道。
“好!”韩通一脸冷酷:“千人一营,将之编制为十营,与其饱食,发给武器,后日,即以这些俘虏,为我军攻城开路!”
“是!”
这个时候,却也看不出一点韩通对俘虏的仁慈……
乾祐八年四月二十一日,南面行营都监,率诸军、民夫及俘虏四万余人,强攻巴陵。湖南周逆,宁死不降,是役,双方鏖战四个时辰,于晡时城池告破。汉兵军民死伤四千余众,逆军伤亡三千,尸首盈于城关,壕池为之填满,鲜血染红湖水……
周逆亲披甲胄,手提站刀,战于关城,城破之际,亡于乱军之中,麾下将校十余名力战而殁,余部皆降。
周逆既亡,湖南境内,再无大战。

引人入胜的言情小說 《李逵的逆襲之路》-第695章 痛打落水狗展示

李逵的逆襲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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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师,虽然和李师师差一个字。
但两者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前者是德望深厚的长者,后者不过是个薄有才名的风尘女子。
李邦彦这家伙看着不靠谱,没想到还记着李逵的好。这让李逵大为宽怀,这辈子就没做过几件好事,无心做了一次,却被人念着好,确实让李逵心头有了些许的温暖。
他笑道:“士美,听说你下场了,可否中了?”
李邦彦微微有点不自在,倒不是李逵问道了他的痛处,而是自己让李逵失望了。惭愧道:“回李师,小子才学不精,没等显达于京城,让李师失望了。”
“没中?”
李逵顿感诧异,李邦彦这家伙是李逵遇到脑子最好的几个人之一。甚至和苏轼有的一比,有过目不忘之能,同时诗词上也颇有天赋。文章也有独到之处,按道理不会不中啊!虽说贪玩成性,但孰轻孰重还是能分辨的人。
边上的太学生急忙给李邦彦解困道:“李师有所不知,这次大主考重策而轻论。士美善于论,而荒于策,这才没有被取中。”
“士美去年才升到了上舍,今年下场,未免有所仓促。假以时日,必然会进士及第。”另外一位太学生,显然是李邦彦的好友加迷弟,对李邦彦就自信多了。
不过,李邦彦的策论,确实有问题。
策,是皇帝或者执政问的具体政务问题,主要侧重面是解决实际问题。
比如说,户部财政不足,如何开源节流?
工部疏导大河工程不利,可有他法?
擅长策的,都是能解决实际问题的官员。如果是参加科举的士子,多半是官宦子弟。当然也有例外,比如说苏轼,考什么都不怕,甚至考官写的也不见得比他好。但是让他去处理政务,恐怕就要抓瞎了。而寻常的士子,擅长策的基本上都是官宦子弟,只有他们才有机会接触官场。甚至不少官员将儿子带着一起上任,在参加科举之前,就有很丰富的处理政务的能力。
而李邦彦这等工匠子弟,恐怕想要写好策真的很难。这玩意,空想想不出来。
科举这条路没有侥幸,像李邦彦这样没有根基,还被金主给忘了的倒霉蛋,就是想要参加会试之前找个大佬补课都没有机会。就像是当初范冲、李逵等人,参加会试之前补课的老师是黄庭坚和秦观等人,就连苏轼这等的文采,参加制科考试的时候,张方平也给他开小灶了。
可李邦彦只能在太学里厮混,连个问的人都没有。
当然,他也已经很满足了。
他不过是河东路普通匠人子弟,能够混进太学已经是烧高香了。
更不要提他准备下场的时候,李逵还不在京城,想要找个人帮忙也帮不上。
李邦彦可不是怨天尤人的人,反而,他乐观的让人有点不放心。就见他躬身对周围作揖道:“诸位兄弟,举业这种事情靠气运,这次小弟没考上,说明咱们兄弟的情分没有断。要不然,真要是有人做官了,岂不是将来天各一方,哪有如今比邻而居,游荡京城之乐?”
“是极,是极!”
“士美如此豁达,我等做小女儿态,确实让人不齿。”
“今日不醉不归!”
“对,不醉不归!”
……
忽然,李邦彦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赶紧过来邀请李逵:“大人,前方馆子新来了个红凌姑娘。能跳绳上舞,我等准备前去捧场。大人,有暇不如……”
李逵眉头一蹙,心说,几年前遇到这家伙就是这副样子,怎么去了太学,一点都没变?
浪子终究是浪子,怎么可能改变?
李逵虽说对于绳子上跳舞也很心动,这算是杂技吧?但是他如今这么大的官,却和一帮太学生混迹在一起,虽说太学生之中大部分年纪都不比他小,但总归传出去不太好。果断拒绝了李邦彦的邀请。
和章授一起,在酒楼选了个雅间,李逵和章授坐定之后,突然有小厮前来敲门,打开之后躬身问:“两位大人,楼下有一太学生李邦彦求见,不知?”
“让他上来。”
李逵一开始还以为李邦彦这厮是兜里没钱了,可李逵还是小看了他。李邦彦并非是兜里没钱了,而是带了两个人来到了雅间:“大人。”
见面的那一刻,李邦彦顿时有点赫然,不敢看人。并且和来人站开了,仿佛想要对李逵表明心迹,咱跟他俩不熟。
反倒是站在他边上的一高一矮,两人气宇轩昂,一个年纪大些,但也不过是二十来岁的样子。另一个年纪很小,十四五的年纪。
“学生陈公辅拜见李待制。”
“学生李纲见过李待制。”
李逵放在木箸,抬头看向了陈公辅,心中暗叹:“好一副正人君子之相,面色红润,目光坚定,尤其是一张四方脸,更是给人种忠鲠直言的正派。”
再看李纲,也非等闲。这家伙年纪不大,但看上去也是个心志坚毅之辈。
说起来,李逵心头还是有点小惊喜的,他混迹投靠交友的都是些什么人?大部分都是名声很不好的……也别大部分了,全部都是名声很不好的家伙。假以时日,史书上混个奸佞的名声,基本上都没跑。就算是花荣这等耿直之人,可惜是个武夫,难堪重用。
这不是鄙视花荣,而是大宋就这样,读书人高人一等。
武夫,算了,这等杀胚死了都活该。
国子监祭酒总管天下太学,小学,武学等等诸学,可祭酒大老爷什么时候关注过武学?
“李师之前立言:无善无恶是心之体,有善有恶是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小子闻听,如黄钟大吕,振聋发聩,久久不能自已。多年疑惑顿解,李师当得我天下儒门之首,我等前来拜会,是有一事相求。”陈公辅躬身道,虽心中激荡,却还能做到举止有礼。
李逵对陈公辅越来越满意,这样的学生收一个,绝对不亏。
当即热情的邀请道:“还请落座说话。”
“小二,添两双碗筷。”
就连李邦彦都觉得李逵变了,他的这位东主,可不是好说话的主。尤其是被人打搅的时候,更是性格直白,从来不掩饰内心的想法。他看着李逵高兴的样子,心中不免惴惴,很想告诉李逵:您老会后悔的!
“李师,我等前来是邀请李师去太学与洛学之人论战,李师如今虽刚立言,正是扬名的好时候。洛学乃迂腐之学,我等虽不满其横行,但寡不敌众,如李师前来,必然还太学一个清净之地。”
李逵如同上茅房张嘴吃了个苍蝇,他去太学论战,找死呢?
你们安的什么心?
要是在延安府当通判,这等不开眼的小兔崽子按住就该打四十大板,充军修堡去。
李逵就一个人,能对付得了国子监数千张嘴?
没错,他是嗓门大,但也有极限。五十个人一起嘶喊就能将他败退,他吃饱了撑地和上千人论战?
万一败退,这脸就丢大发了。
“你呢?李纲,你父亲曾经是吕公幕僚,我当初在延安府也见过。听说已经回京了。你家可不允许你参加与人争论吧?”
“但是李师,理不争,岂不是怕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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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纲人虽小,但也是个不服气的主。
李逵有点坐蜡了,他觉得刚才让小二添加碗筷,绝对是个错误。尤其是看着正派人,说话都不中听。什么叫理不争,就是怕了?李逵心说他要是争得过,早就去太学吊打洛学门徒了。万一,论战中,因为自己读书少,漏洞百出,岂不是把好不容易攒下的名声都给丢了?
因小失大,得不偿失。
“年轻人——”
李逵突然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反正就陈公辅和李纲这等没官职的太学生,也不敢反驳:“少年人戒骄戒躁,你们还在求学,这次会试下场了吗?”
“学生惭愧!”
说到会试,陈公辅一脸的无奈,他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
李纲有样学样的垂首道:“学生惭愧!”毕竟李逵比他大不了几岁就中了进士,按照他的想法,李逵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应该是博文广记之辈,自己在学问上肯定和李逵有着巨大的鸿沟。
“你看,你们连圣人言,经史子集都没有悟透,就想着和人争论。岂不是舍本逐末,不仅会荒废学业,还得到不到任何益处。你们这样做,我真为大宋的未来担忧啊!”李逵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仿佛真的是为陈公辅等人心虑。
他为了打发这两个讨债鬼,实在是费尽心思。
当然,改勉励几句,还得说。
“求学需务本,须知诸事处于心动,至善是心之本体。忠于对错,却忽视了本性的追求,这才是最大的错误。事即是道,道即事。事当躬身而笃行,方可行知合一。到时候根本就不用我替你们去论战,你们自己就能用煌煌天道之威睥睨天下小人,为何舍近而求远呢?”
李逵说一通大道理之后,陈公辅果然激动不已,仿佛找到必胜信念,躬身作揖倒地,恭敬道:“李师一言,当吾师也!还请李师收留……”
“慢着。”李逵打发人都来不及:“你们好学,我很欣慰。但是拜师就不用了。”
“李师这如何能行?”陈公辅急了。
李逵比他更着急,要是真收了这样的弟子,岂不是他今后的日子永无宁日?这等丧气玩意要是个山贼土匪出身,按李逵的性格,早就灭了他。要不是看着陈公辅穿着儒衫,他不好下手,才留了此人狗命。但绝对不敢当弟子收归门下。他当即给陈公辅立了个条件:“想要拜师也不是不行,等到那天你们将学识夯实了再说。”
陈公辅失落的看着李逵,最后叹气道:“学生这就回去苦读。”
“学生告退!”
等到这两家伙走了,李逵才如释重负的长处一口气,抬手指着李邦彦道:“这俩丧气货不会是你的朋友吧?”
“李师,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这二人烦的很,经常在太学之中议论朝政,我避之还不及,怎么可能误交匪类?”
要是在河东路老家,李邦彦对陈公辅,李纲这样的太学生少不了要巴结上去。可如今,他眼光也高了,看不上这等夸夸其谈之人。
当然,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压根就认为自己和对方一路人。
李逵这才缓和了一些,唏嘘道:“这我就放心了。”
等到李邦彦离开之后,章授这才好奇道:“陈公辅和李纲挺不错,人杰为何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等毛躁小子,就知道义气相争,岂不是给某整日惹事生非?”李逵翻着眼皮不耐烦道:“我就是对邢恕不爽,就用道理打压了他一阵而已。”
“咦,不对劲啊!”李逵犀利的眼神落在了章授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阵,突然道:“不对劲,章三叔你有话瞒着我?”
“没有!”
章授脸色骤变,矢口否认道。
“章三叔,听说你在家里的月例停了,靠着八品官的俸禄生活能过得下去吗?”李逵促狭地对章授笑着问。
这话顿时让章授脸色为难起来,没等他开口。李逵却笑道:“章三叔,你也知道我们兵统局的府库里躺着十多万贯。而且兵统局不受户部管辖,这钱啊!发下去可以,花出去也行。原本我还想着给诸位同僚发个红利,好让大伙儿劲头足些。不过……”
“别不过啊!”章授拉着李逵不肯松手,追问道:“人杰,快告诉我,我能得多少?”
章授以前在家里,每月能领取一百贯的月例,这钱他不太够用。如今虽然做官了,但是八品官的官俸一半是钱,一半是物。比如吃的米面,杂粮,布匹,这些都有。而八品官,加上他的散官,一个月就四十贯的俸禄。拿到手的钱,还不足三十贯。
别奇怪大宋的官员俸禄里竟然会有绿豆之类的杂粮,这不是朝廷克扣官员的俸禄。而是这些杂粮,布匹比市场上往往价格低廉,且质量更好。也是大宋官员的福利之一。
但除了钱之外,章授都不需要。
他发俸禄的时候有绿豆、稻米、布帛之类的货物。但是,这些他爹都有,而且发的更多,家里根本就吃用不完。
而堂堂宰相公子,让他去卖杂粮换钱,章授却抹不开脸面。
导致他做官根本就没有捞到好处,反而亏大了。
所以听说李逵要动兵统局的小金库,给属下们谋福利。他就忍不住两样放光。拉着李逵就不肯松手:“人杰,你说平日里章三叔对你如何?当初在颍州,我替你光筹备桐油等物资,赶五百里水路去了江宁府给你调配,你说,还有你三叔对你更好的吗?”
“有!”李逵故意逗着章授。
章授脸色垮了下来,卖可怜道:“人杰,做人不能不讲道义啊!”
“章三叔,我就纳闷了,当初章相在沂州做官的时候,你对钱不感兴趣啊!当年小子贪财,还被你训斥过。”李逵好奇道。
章授摸着脸不承认,装作狐疑道:“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说到缺钱,章授就沮丧起来,愁苦道:“人杰你是不知道啊!当初我爹被贬谪,我哪敢花钱?夹着尾巴过日子,都怕崩出个屁动静大了,也怕引人注意。可自从来了京城之后,吃请越来越多,总不能每次都不带钱出门吧?关键吃人请倒是没事,姑娘们的钱能欠吗?”
“实不相瞒,我已经在外头落下了饥荒。虽然钱不多,但之前在家里还能拿钱,也能勉强对付过去。可自从做官之后,我爹竟然停了我的月例,说我也到了自食其力的年纪。我都快四十了,还自食其力?当初我中进士的时候,他老人家为何不这么说?”
“眼瞅着快要结账了,我还有两百贯的花酒钱没有结。万一要账的去家里要,我会被我爹打死的啊!”
说起这些,章授是一肚子的怨气。要是当年他中了进士之后就做官,如今少说也是五品官了。
十几年过去,他在官场还是八品官,如同官场新人一般,怎能维持得住宰相公子的排场?
对此,李逵沉默了,他也替章授感到悲哀和不值。
但这话李逵也不好评论。毕竟是章惇做出的决定。老章家,就章惇这一房,四个儿子都考中了进士,可是章惇允许出来做官的只有两个。
章授和他弟弟。
章援,殿试第五。
连章惇都没好意思说:你读书还不成,在家再多读几年书之类的话,阻挡章援出仕。
可堂堂殿试第五的高名次进士,进入官场十年,如今却不过是七品官。换作其他人,早就是五品知州了。
可见,章惇为了做宰相,对儿子们的压制有多厉害了。
“钱是小事,之前你说……”别说两百贯,就是两千、两万贯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大数目。但他笃定章授有事瞒着他,故意让章授说。
章授起身将门拉开,看了看回廊中没人,随即又将们拉上,来到李逵面前低声道:“你别往外说,我听的也不全,就是我爹又一次和蔡卞说话,我偷听了两句。好像要将洛学划归到党争之中,程二要倒霉了。”
“果真?”
李逵闻听,顿时来了精神。
有句话叫什么,痛打落水狗。
不对,道理不辨不明。
李逵随即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良久才下定决心道:“章三叔,酒不能陪你喝了,我得回家了。”
“回家多无趣,弟妹都有孕在身了,你回去也没个消遣。”章授一脸讪笑道。
李逵正色道:“我得回家著书立说,为彻底覆灭二程邪说做准备。”
章授急道:“人杰,那么钱……”
“你去和蔡京商量不会有问题吧?”李逵记得章授和蔡京关系不怎么样,之前还受了不少气。
可章授自信道:“人杰,放心吧,我坚信在钱的问题上,你三叔和蔡京的观点一致。”

有口皆碑的都市小說 天唐錦繡 公子許-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攻防血戰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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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防线已被突破,安鹤宫已不可据守,按照计划行事吧。”
渊男建面色镇定,丝毫没有城墙防线被突破的担忧与惶恐,反而隐隐有些兴奋。
终于到了这一步……
高延武面色坚毅,颔首道:“末将遵命!”
言罢,他单膝跪地,沉声道:“末将能够为大莫离支、二公子效死,为高句丽效死,死得其所!”
渊男建心中触动,上前一步,双手扶住高延武的肩膀,神色肃然:“或许今日,你我皆将惨死乱军之中,死无全尸。但是要记住,吾等之鲜血不会白流,高句丽之后世子孙,将会永远记得吾等今日之牺牲!吾等之魂灵,将依附在高高飘扬的王旗之上,永垂不朽!”
高延武双目浮现狂热之色,大声道:“固所愿也,死不足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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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男建赞许颔首,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去吧,想必不久之后,你我亦能泉下相逢,届时共谋一醉!”
“喏!”
高延武大声应喏,起身之后决然转身,大步离去。
外头混战的声音越来越近,渊男建将斗篷披在身上,宝剑挂在腰间,走出房门在亲兵护卫之下疾步走向安鹤宫深处。
沟壑山岭隐藏在茫茫大雪之中,夜幕之下,幽深如同绝域……
……
高延武率领部队抵达前方,城墙防线被突破的高句丽军已然溃不成军,被凶猛的唐军冲击之下节节败退。高延武当机立断,率领麾下部队参预战团,生力军的加入堪堪抵挡住唐军的攻势。
安鹤宫乃是当年高句丽王的王宫,虽然废弃多年,又几经改建,却依旧有着当年建筑之时的轮廓。宫内殿宇之间皆有矮墙相连,地势外低内高、逐次递增,易守难攻,便是当年为了防备有外敌突破城墙,亦能够步步退防,负隅顽抗,等待援军。
此刻高延武依托地利,且战且退,使得唐军凶猛的攻势渐渐被化解,陷入苦战之中。
已经随着麾下兵卒突进至城墙处的薛万彻眼见进展缓慢,不由得心中焦急。
固然安鹤宫易守难攻,各种巷道、矮墙层出不穷,难以发挥兵力优势,可是眼下已经狂攻了两个时辰,兵卒伤亡惨重,却仅只推进了百余丈,实在是不够理想。
明晨陛下就将亲临一线,难道届时自己连区区一个安鹤宫都攻不下来?
那可实在是丢人丢大发了……
一咬牙,薛万彻下令道:“将军中所有震天雷集中起来,无所保留,今夜必须攻陷安鹤宫!”
面对这种依托这巷道、矮墙逐层稳守反击的战略,震天雷就是最好的破局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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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副将连忙提醒道:“昨日分派辎重之时,军中司马已然说过,海上冰封严重,水师运输困难,且长安那边震天雷的产量已经供应不上,所以这是十日之内最后一批震天雷。若是在这安鹤宫全部用光,来日强攻七星门,乃至于破城而入展开巷战,该当如何?”
不得不说,一种战场利器之出现,提升军队战力之同时,某种程度上亦会使得军队潜移默化的产生依赖性。
依靠火药以及震天雷的威力,唐军所向无敌无坚不摧,却早已忘了当初没有震天雷的时候,不照样披坚执锐、战无不胜?
眼下就好像没有了震天雷就不会打仗了一般……
薛万彻瞪眼道:“哪里顾得了那么多?以后事,以后再说!明晨陛下将亲临,为吾等观敌瞭阵,若吾等届时连安鹤宫都未能攻陷,使得陛下见不到七星门,那便是吾全军之耻辱!”
副将讷讷不敢言。
薛万彻自然不会告诉他平穰城中有大唐之内应,只需大军攻陷安鹤宫,扫平侧翼之隐患再无后顾之忧,只需抵达平壤城下,便会有人打开七星门迎接大军入城,哪里用得到强攻?
至于入城之后艰苦的巷战,以唐军之精锐,没有震天雷照样能够犁庭扫穴、战无不胜!
他下令道:“勿要多言,速速率军进攻,天明之前,要攻陷安鹤宫,而后吾等一同挥师南下,直抵平穰城!”
“喏!”
身边副将赶紧领命而去。
旋即,轰鸣声不断传来,一股股硝烟自安鹤宫内各处升腾而起,横亘在唐军面前被高句丽军队所倚仗的矮墙、房舍等等建筑化作残垣断壁,无数高句丽兵卒在爆炸之中被直接炸飞,亦或者被飞溅的砖石击中,死伤枕藉。
唐军士气大振,奋勇冲锋,一举将战线推进数十丈,深入至安鹤宫深处,局势瞬间逆转。
高延武见到麾下兵卒被炸得支离破碎,一道道防线相继被唐军突破,当即提刀劈翻几个溃散的兵卒,大吼道:“擅自撤退者,斩!都给老子顶上去,顶不住唐军,咱们就都是个死!”
“喏!”
身边亲兵将他簇拥在中间,悍然向着唐军的冲锋阵势冲去。
“轰!”
两方人马狠狠的撞在一处,安鹤宫内烽火处处,战局异常激烈。
然而即便高延武再是剽悍,麾下不过数千兵卒,焉能抵挡薛万彻亲率数万精锐唐军以震天雷开路,汹涌来攻?无数高句丽兵卒惨嚎着倒在唐军的刀下,在唐军不节制使用震天雷的情况之下,安鹤宫所有的防御工事都犹如纸糊一般,顷刻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大雪纷飞之下,唐军犹如潮水一般涌进安鹤宫,高句丽军对则不断败退,濒临崩溃。
高延武面上毫无惧色,眼见败局已定,安鹤宫再不可守,便握紧手中钢刀,冲着左右兵卒大喊道:“诸位,吾等身为军人,自当保家卫国,上报君恩,下保黎庶。今日敌军势大,吾等不敌,却不可坠了男儿之志气!吾当一往无前,以此身报效君王、报效大莫离支!儿郎们,随吾冲锋!”
汉人自古以来便居天之中、引领四方,其一代代人杰圣贤缔造出无数的经义典籍,孕育了灿烂的汉家文明,使得周边胡族尽皆艳羡,竞相学习。
读过很多汉人典籍的高延武深受“家国天下”之影响,此刻濒临绝境,心中并无恐惧,唯有以死相争、名垂青史的慷慨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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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兵卒皆是他之心腹,早已知道一旦战败必死无疑,此刻受他感染,各个热血沸腾,振臂高呼道:“冲锋!冲锋!冲锋!”
高延武哈哈大笑,手持钢刀,向着唐军最为稠密之处奋勇冲去,一往无前。
他麾下的亲兵皆是精锐,此刻抱定必死之志,只为多斩杀唐军,爆发出极为强悍的战斗力,使得唐军猝不及防之下,硬生生被他们突入阵中。
两军短兵相接,一瞬间便惨烈的战在一处。
薛万彻眼瞅着唐军已经势如破竹的杀入安鹤宫内,却不了陡然窜出一支军队,极其剽悍,杀得前边唐军渐渐不支,登时又气又急,眼珠子都红了,握紧手中横刀,大吼一声:“儿郎们,随吾杀敌!”
什么将带什么兵,薛万彻此人粗鄙莽撞、有勇无谋,他麾下的兵卒亦是剽悍凶猛、悍不畏死,见到自家主将提刀在前,也纷纷鼓噪着紧随其后,杀向那队高句丽兵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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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战场上的唐军让出一条道路,让薛万彻率领麾下直接冲到前边,与高延武厮杀在一处。
薛万彻一眼就盯上了高句丽兵卒簇拥当中的高延武,虽然不知对方身份,但观其气势便知是高句丽军中将领,搞不好就是这安鹤宫的守将,当即精神大振,冲着高延武便杀了过去。
先前在大城山城之内,眼瞅着就能手刃渊净土,得到大功一件,却被一群弩兵给乱弩射杀,功劳大打折扣。
眼下又遇到一个高级将领,焉能再次任由功劳溜走?
麾下兵卒一看薛万彻奋勇冲锋的架势,便知其心中所想,赶紧随在他身后为他护住两翼身后,数百人成一箭矢阵,直直的插入敌军阵列之中。

優秀言情小說 撿到一隻始皇帝 起點-第三百五十五章 趙國的狂歡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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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赵国的未来从赵国的过去手里接过了重担,开始了与王翦的初次交手,原先他们两人也交过手,可惜,都不是以主将的身份。这还是他们的初次相遇,李牧来到战场的第一件事,就是送庞公回去,他不想让如此高龄的庞公继续在战场上苦撑着,赵国还有他,不至于让一个老人再来流血流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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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两个人都开始小心翼翼的试探自己的对手。
王翦不敢轻视自己的对手,同样的,李牧也不敢轻视他,可是战况对王翦来说是有利的,因为他有着充足的粮食,他完全可以与李牧对峙下去,可是李牧就没有这样的资本,甚至长期的对峙会直接毁掉赵国的后勤。这就是秦国的实力,一种国力上的碾压,这是阳谋,对方就是知道秦国的打算,也没有别的办法。
唯一的办法就是进攻,将秦人击退。
李牧的确是这么做了,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对峙之后,李牧的进攻如同狂风暴雨,他迅速派遣骑士来绕道切后,自己带着主力分兵三路来分别攻打屯留和庆都,第三路军队是直接绕道野望北上,这个路程非常的熟悉,这是当初信陵君攻打秦国时的路程,也正是可以绕过函谷关的那条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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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王翦顿时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在他面前的这个李牧,简直就是个疯子,他的部署,不能以常人的目光去对待,王翦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面对秦国居然敢不顾一切的进攻。王翦当然也做出了最稳妥的打算,一方面,王翦放弃了附近的几个城池,减少战线的拉长,聚集兵力更好的保护自己的粮道,也是来抵御敌人的进攻。
赵国的军队在李牧的手中,也是爆发出了强悍的进攻欲望,李牧的大旗出现,并且最先发动了进攻的时候,赵国的士卒们如同虎狼一般,疯狂的开始了进攻,这些被李牧所培养出来的军队,战斗力的确非常的强悍,王翦倒是击退了赵国的军队,还主动出击,消灭了李牧的一支偏师,可是庆都却被李牧攻了下来。
随后,李牧率领大军直接杀向了上党,不给自己留下任何的余地。
王翦先是奏告咸阳,希望咸阳能重视河道,提防赵人直接渡河南下,同时,分出士卒来,令启带着偏师直接进攻邯郸,而自己则是去围堵李牧,以免李牧在上党地区造成太大的破坏,李牧并没有经攻大城池,只是一路都在攻打秦国防守薄弱的乡野,从这里不断的获得补给。
同样的,启的军队也是深入赵国的腹地,直接朝着邯郸杀去。
秦王和赵王都被吓坏了,这俩人想要干啥??
秦王和吕不韦最先做出了反应,秦王急忙又征召了五万士卒,以蒙武为将,前往消灭李牧的偏师…当然,赵王这里也是做出了反应,赵王急忙征召了国内的四万老弱,以庞公为将,前往抵御启…战争顿时变得更加激烈,王翦还跟在李牧的身后,同时让上党的士卒来帮忙,想要将李牧直接消灭在上党。
奈何,李牧的行军速度极快,同时又靠着水,在王翦即将完成包围的时候,李牧迅速渡河北上,而那支想要攻打咸阳的偏师正在这里等候着,李牧与他们合兵,配合庞公,夹击启所率领的秦国军队,王翦也紧随其后,渡河猛攻李牧的后方,双方经过了一阵诡异的混战,伤亡都非常的巨大。
而这根本不符合秦国的利益,秦国的目的只是对峙,是拖延,而不是跟赵国在这样的地形下硬碰硬,在混战结束,双方再次对峙,李牧又摆出进攻姿态的时候,秦国率先退兵。这样的对峙不是秦国想要看到的,李牧进入上党的时候,秦人都吓坏了,生怕他毁掉这里的耕地,好在李牧并没有做出这样的事情。
事实证明,这个李牧就不是一个可以对峙的,他从头到尾都在进攻,拖着王翦四处乱跑,很好的利用王翦谨慎,不敢冒进的性子,若是李牧遭遇的是廉颇,蒙骜这样的急性子,只怕早就将他追着打,当然,要是遇到那样急躁的将军,李牧肯定也不会选择这样的战略。
两国的战争在持续了许久之后,终于落下了帷幕,赵国虽然付出了比秦国更大的代价,可是,他们真的击退了秦国。自从马服君破秦之后,这是他们第一次击退了秦国的进攻,李牧的名声传遍了各国,而赵国的百姓们,则也是以迎接英雄的姿态来迎接这位真正的英雄。
最为开心的,大概是庞公,庞公笑得合不拢嘴。
庞公从不曾如此的开心过,当他得知李牧主动发起了进攻的时候,他被吓得险些当场去世,他很害怕李牧会全军覆没,但是李牧用这次漂亮的战事来证明了自己,虽然伤亡巨大,可这次的确是一次胜利,秦人怂了,主动的退兵了。李牧这样激进的打法,除却当初的白起,应该是没有人能打出来的。
庞公这一生,见了很多的将军,原先在他心里,他所见过的最能作战的应该是秦国的白起,仅次与他的是乐毅,赵括,魏无忌,在他们之后的大概就是廉颇,蒙骜,王翦,然后是赵奢,田单,景阳这些人,而如今,他觉得,李牧甚至可以排在乐毅那一队列里,他太过凶悍,一般人真的没有办法阻挡他。
他就像一头猛虎,等待着最合适的机会,然后猛地冲过去扑到猎物,绝对不给猎物机会。
而最重要的是,李牧还年轻。
庞公咧嘴笑着,也不说话,就是看着李牧,众人从不曾见过庞公如此开心的模样,李牧都被庞公看的有些难为情,丝毫看不出他是那个猛虎般的将军,当李牧带着庞公返回邯郸的时候,赵王亲自出来迎接,赵王对李牧,可谓是心服口服,他以最高的礼节来迎接李牧,证实了李牧在他心里的分量。
赵王当然是要举办宴席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能不举办宴席呢?
赵国陷入了一片狂欢之中,赵人经历了数次的战败,马服君的出走,廉颇的出走,终于,他们等来了一次久违的胜利,这跟魏无忌那次不同,这是赵人自己打出来的胜利,哪怕是在王宫里,也能看到这样的欢乐氛围。乐师奏响了高亢的音乐,赵王醉醺醺的跳进了大臣们的当中,跳起舞来。
赵人的舞姿非常的豪迈,双手大开大合,仿佛就在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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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王邀请李牧下场,亲自与他对舞,李牧也不客气,两人随着豪迈的乐曲跳着舞,大臣们拍着手,双手都被拍的通红。就连郭开,虽然痛恨李牧,也难免不被这样的氛围所感染,他也情不自禁的拍起手,王宫内满是笑声,庞公笑呵呵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这一幕,他心里的高兴,是无法表达出来的。
就像一个背负着高山的巨人从肩膀上拿下了山峰。
就像一个寻求水源的旅客在荒漠里看到了清泉。
庞公从不醉酒,这是他的第一次醉酒,他听着那音乐,恨不得下场来跳舞,可惜,他跳不动了,不知什么时候,庞公看到在人群里跳舞的廉颇,廉颇还是原先的那模样,他挥舞着手里的宝剑,也不怕伤害到其他人,他看到了田单正在默默的看着乐毅,两人对视了许久,这才举起了手中的酒盏。
他看到楼缓,剧辛两个人笑着寒暄,问起了彼此的过往。
他看到赵奢正在高声的唱着歌。
他看到了很多,很多,他看到了自己的家人,看到了所有的朋友。
“庞公?庞公!!庞公~~~”
似乎有人在急切的呼喊着他的名字。
他看到了年轻的将军李牧,在一片雪白色的世界里,李牧不安的看着自己,庞公走上前来,抱着面前的年轻人,“赵国,我就交给您了…替我照顾好他吧,这么豪迈的歌曲,这样好看的舞蹈,若是没有人再弹奏,若是被人遗忘了,那就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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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牧得胜归来的那一天,赵王操办了宴席来款待群臣。
庞公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
直到有大臣发现不对,他的惊呼声,终于是打断了这次的宴席,李牧等人冲到了庞公的身边,呼唤着他的名字,可惜,庞公早已停止了呼吸,他的脸上满是笑容,咧着嘴,是那样的开心。李牧哭的非常伤心,他抱着庞公的尸体,哭了很久很久。就连赵王,也是跳着要太医令必须救下这位老将军。
可惜,太医令并没有将他救下来,赵王跪坐在地面上,揪着自己的头发。
在这一天,赵国迎来了自己的英雄,也送走了自己的英雄。
庞公的葬礼非常的隆重,有很多人来送别,李牧是走在最前头的,赵国的将军抬起了庞公的遗体,将他带去安葬。赵国那浓郁的欢乐氛围,也因此而消失了。街道上,百姓们聚集在一起,自发的为这位将军发丧,士卒们用佩剑敲打着盾牌,来送别将军最后一程,庞公终于睡下了。
值得庆幸的是,他是怀着美好的希望离开的。
庞公的逝世,对赵国的打击并不小,而对那些重视他的人来说,也是如此。
赵括是在吕不韦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吕不韦本来是该开心的,庞公的逝世对秦国来说,是最好的消息,庞公走了,秦国又少了一个强大的对手,可是当他看着面前沉默着的赵括,却没有办法透露出心里的这种欢乐。赵括并不惊讶,庞公已经很年迈了,赵括的内心,或许也习惯了这样的离别。
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己也老了。
按着狄所说的,迟早是能见面的。
赵括低落的情绪,也影响到了他的家人,这一天,艺并没有多问什么,善也不敢来打扰父亲,她在地面上花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并且在一旁写着父亲。赵括笑了起来,所有的哀伤都仿佛掩藏在那笑容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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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申君听着武士带来庞公逝世的消息,随意的让一位使者前往赵国吊丧,便不再理会,这不是因为春申君无情,而是因为楚国也面临着这样的难题,向来强壮的楚王,在今年的寒冬之中,病倒了。楚王的身体一天比一天糟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虚弱,那把从不离开他身边的佩剑,如今也是无力的躺在床榻上。
它的主人已经抬不起它了。
楚王感到很害怕,他不敢独自一人待着,就要春申君陪在他的身边。
春申君同样也很害怕,他也不敢独自一个人待着。两个人做了几十年的朋友,从不曾分离过。春申君就陪伴在楚王的身边,听着楚王絮絮叨叨的说起了从前,楚王讲述着他与春申君的那些往事,到最后,话题总是落在在秦国的公子启的时候,楚王数次拉着春申君的手,告诉他自己的愧疚。
他不该将妻子留在秦国,他不该对长子不理不顾,他很害怕会遇到启的母亲,他的母亲会质问自己。
楚王想要将启迎接回来,让他来担任楚王。
可是,在这个时候,春申君却有些迟疑了,倒不是说春申君有什么阴谋,主要问题还是启这个人,因为他的母亲是昭襄王的女儿,安国君的妹妹,故而他在秦国受到了很好的待遇,秦人甚至以他为将军,据说如今的秦王更是将他当作自己的心腹,他从小生活在秦国,就连楚语都不会说…
这样的人若是接回来当王,春申君实在是担心,这样的作法是在请回一位内奸来当王。他对楚国还有认同感吗?他对楚王还有敬爱吗?他会重视楚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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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申君不敢保证。
可是春申君这样的作法,在一些人的眼里,好像就是在证明春申君想要夺走楚王的王位,有流言说当今楚王的几个儿子都是春申君的私生子,他们将来成为楚王,春申君自然就是让自己的血脉顶替楚国的血脉,完成了一次篡位。楚王病倒,国内的事情取决与春申君,故而这些人不敢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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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嵩在长安的时候职位是太傅,俸禄万石,从理论上讲这个职位是高过太尉的,属于真正荣养的位置,可出来干活,就不能顶个太傅的官职了,经由内朝商讨之后,给皇甫嵩加骠骑将军。
毫无疑问的讲,这个职位已经目前活着的将官之中最高的,理论上有节制当前所有将军的职能,要知道汉室的将军不常设,一般都是校尉带兵,出去干架的时候才给加将军职位。
皇甫嵩这个职位已经属于封顶级别的,而且打完回来就会给加大将军,当然打完没回来,马革裹尸而还的话,那就追封骠骑大将军,总之不出意外常设的骠骑将军以后就是皇甫嵩了。
故而皇甫嵩特别满意,自己以后就是常设骠骑将军了,再也不用任什么司马啊,太傅啊,这种一听就不怎么能打的官职,什么叫做爽,这就是了,其他将校回朝都会下掉将军衔,平迁为司马,大夫等等,可他皇甫嵩是不用迁的,还是骠骑大将军。
理论上讲,这是总领国家军权,节制各大军区的象征,简单来讲就是管你周瑜,关羽,还是什么的,见了都要先行礼。
虽说这些玩意儿其实没什么意义,周瑜和关羽等人见了皇甫嵩也还是会第一时间行礼的,哪怕双方的职位调换一下,两人见到皇甫嵩这种大佬也会先行施礼,不过皇甫嵩活到这个岁数,讲的就是这个调调,就算用不上这些玩意儿,心里爽就是了。
“见过骠骑将军。”张任非常恭敬的一礼,不冒头的时候可以当做皇甫嵩不存在,但是见到了对方,张任还是会非常恭敬的。
“无须多礼,斥候已经将你的情况回报于我,打的不错。”皇甫嵩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张任,表示满意,然后身后的亲军自然开始引路,安置张任麾下的士卒,急救医生也开始带人前往后营。
“随我来吧,池阳侯他们也已经到了。”皇甫嵩的手下快速的将张任和奥姆扎达的士卒完成分流,然后皇甫嵩带着几人亲自前往主帐,这个时候李傕等人已经退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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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座的时候,张任也没有太过挑剔,对着李傕三人点了点头,便坐到了右手第四的位置,对于李傕等人张任没什么恶感,反正又没有和他们益州干过架,反倒听说了他们不少的战绩,故而张任也没多话,直接入座,而皇甫嵩见此微微颔首。
实际上李傕和张任谁坐首位对于皇甫嵩来说都是合适的,毕竟两人都是客军,至于寇封倒是被安排到了右侧,很明显是被袁氏说服了,估计寇封也是真的不想回朱罗那边当种马了,想先赖在袁家这边。
对于此事袁家自然是无不可,毕竟寇封展现出来的素质已经很优秀了,而皇甫嵩对此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寇封愿意留在这里,他也会指点一二,毕竟都是将门,而且多少有点关系,所以遇到可塑之才,皇甫嵩也愿意搭把手。
张颌,高览,高顺,纪灵,淳于琼,蒋奇,瓦列里等人一一入座之后,皇甫嵩看着下面两排人深表满意,他们汉室就是底蕴深厚啊,随便凑一凑,就凑出来这么多良将,很不错,很有精神。
“今日又与罗马做过一场,也不多说了,先吃饭,吃完饭再说接下来的计划,听说在场不少人在东欧的冰霜之中浪了一个冬天。”皇甫嵩笑的很是爽朗的说道,在场众人有不少连连干笑。
“皇甫老头,你这话就不对,明明是不带粮草的冬季拉练,经由刺骨寒风的磨砺,强健我们的身躯。”李傕当场反驳,他和皇甫嵩挺熟的,虽说当年他也没少祸害皇甫嵩,不过皇甫嵩心大,李傕也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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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给我用你们西凉铁骑的训练方式瞎搞,还有你淳于仲简,你居然真的跟着这三个家伙在极寒之中乱跑,西凉铁骑能抗住,你的士卒也能抗住?”皇甫嵩瞪了一眼淳于琼说道。
这里要说一句,在很长一段时间,皇甫嵩是淳于琼的上司,西园八校的时候,皇甫嵩在当车骑将军,西园八校的天赋是皇甫嵩和朱儁按照灵帝的要求订制的,虽说并不是直接管辖淳于琼这些家伙,可双方的交集太多。
再加上来到东欧之后,淳于琼就相当于皇甫嵩手上的老兵,右军校尉部能重整起来,并且延续下去,有很大一部分在于皇甫嵩看在淳于琼算是自己曾经手下的份上,给个面子。
淳于琼低头不说话,您说的对,您说得对,我当初信李傕认路,我是智障,可我当时知道李傕不认路吗?我当时真的觉得李傕从东海不带粮草跑过来,那是野外生存的大师,我找谁说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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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右军校尉部,我看了看,什么情况?意志导出是怎么搞出来的?这都没在一条天赋路线上。”皇甫嵩趁着炖肉还没来的时候,将自己这瞟了几眼看出来的问题都问了一遍。
“还有大戟士又是什么情况?意志箭是什么鬼操作?”皇甫嵩眼睛不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问题,“对了,还有奥姆扎达,你的基础天赋塌了是什么情况?”
一群人陷入沉默,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就在营门口扫了几眼吗?这不科学啊!
淳于琼很是无奈的将审配死前的操作讲述了一遍,皇甫嵩感觉到头疼,还能这样?行吧,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你这玩的有点大啊。
“两个军团都卡死在三天赋之前了,干的真优秀。”皇甫嵩沉默了一会儿神色平静的说道。
“右军校尉部不是进阶三天赋了吗?”淳于琼不解的说道,巅峰输出延迟了好几倍呢!
“三天赋……算了,还是按照我们以前的划分方式吧,决战兵种,按照罗马的划分这确实是三天赋,但你没发现右军校尉部的三天赋有着非常清楚的短板吗?诚然在某些方面那些我认同的三天赋都远远不及。”皇甫嵩有些唏嘘的解释道。
淳于琼也不是傻子,思考了一下就发现了问题所在,右军校尉部的士卒貌似依旧存在着远程的明显短板。
“按照我们以前的划分,所谓的决战兵种,最为重要的一点就在于无精锐兵种可突破的短板,也就是说就算是有短板他们的长处也可以在被克制的情况下掩盖自身的短板。”皇甫嵩看了看李傕三人说道。
“你们各自思考一下自身的情况。”皇甫嵩随口说道,高览和张颌对视一眼,按照这个定义,他们两个基本没什么问题。
“这样的话,渔阳突骑的短板应该就是对抗性的问题了。”张任所有所思的自语道,而且很自然的就明白了下阶段的发展方向,同样寇封也明白了自家音杀剑的发展方向。
至于奥姆扎达则捂着头,按照这个情况,他率领的亲卫,大概是没希望成为决战兵种了。
“你这么讲的话,感觉三天赋的路很简单啊。”李傕摸着下巴说道,“而且按照这个方向思考,就算成为不了三天赋,成为顶级禁卫军的路线也是很明确的。”
“在场的要不是打了十年,要不就是有非常细致的传承,否则我就是说给你们听,你们也不明白。”皇甫嵩没好气的说道,“总之除了西凉铁骑和陷阵,其他的军团都有明确的加强方向,你们自己看着加强一下就是了。”
“那大戟士就这样了?”淳于琼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觉得挺不错的,将强弩换成小型弩机,然后加强一下素质,大戟士有协力,单人也能使用弩机,学大秦的一波爆发流。”皇甫嵩神色淡然的说道,“拆了的话,意义不大。”
淳于琼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至于张公伟你这边的话,你的渔阳突骑并不强,但是居然能将真空枪当常规平砍,这就有些奇怪了,按说的话,渔阳突骑突骑的真空枪对自身的素质要求很高,但你的士卒并没有达到。”皇甫嵩有些不解的看着张任说道。
“这是我自身天赋的原因,使得他们更为精密完美的使用自身的天赋,进而形成真空枪。”张任赶紧开口解释道,没有丝毫的隐瞒。
“原来如此,那就少给渔阳突骑用这一天赋,因为真空枪的本质并不是天赋的精密使用,形成这种透明的通道,而是靠着本身的素质,搅碎空气形成激波。”皇甫嵩回忆了一下渔阳突骑的真空枪,解释了一下,“我就说怎么都一枪九道了。”
张任沉默了一会儿,这是什么鬼原理,真的能做到吗?
事实上是能的,然而两者之间的差距就像是一个用技术达成了可控核聚变,一个是在氢弹爆炸的时候,强行靠外力输出,将正在爆炸的氢弹给压缩了,看起来都是控制住了,可后者和前者真的是两码事。
“至于奥姆扎达,你把自己的基础天赋烧没了?”皇甫嵩沉吟了片刻询问道。

精彩絕倫的玄幻小說 朕又不想當皇帝-288、報仇推薦

朕又不想當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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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子北佬,真的是狗胆包天!”
韩东旭从梁庆书身后露出了脑袋,“这次必须以血还血!
不然以为咱们三和人好欺负呢!”
旁边的黄道吉同样跟着愤愤不平的道,“说的是啊,北佬确实越来越嚣张了,不给他们点颜色,确实是不行了。”
他们这些三和供应商之间,平常自然少不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但是,出门在外的时候,他们却是一体的,复杂的战场情况下,使得他们不得不团结。
除了三和人,所有的人都是外人!
更何况,黎三娘的成衣铺中的妇人们,都是他们的亲戚或者相熟的邻居,如果不为她们报仇,是没有脸面返乡的。
“三娘,说句不中听的话,你还是大意了,”
孙瘸子把烟袋往墙上磕了磕后,叹气道,“早跟你说过,成衣铺不能全是女子,你就是不听,要不然这些北佬是没有这么容易得手的。”
三和尚武成风,是个人都会个一招两式,但是真正功夫好的,还是男人居多。
毕竟妇人们要洗衣服、做饭、带孩子,这些占用了绝大多数时间。
同时,她们也没有男人那么痴迷武功,也不会想着什么仗剑走天涯,所以功力自然没有男人精进。
这次黎三娘成衣铺从三和送货来的,大多数是妇人,武功最高的两个五品,还是半大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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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庆书见黎三娘泪眼婆娑,便朝着孙瘸子摆摆手道,“眼前倒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咱们啊,不能让这些人白白的丢了性命。
三娘没去衙门报案,但是咱们都知道了,沈将军就不可能不知道,还是得按照沈将军的章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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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栓道,“你们等会吧,我先去打听一下。”
正要转身出门,便听见有人喊道,“王坨子来了。”
他抬起头,看到了从墙头上跃进院子里的王坨子。
将屠户急急忙忙的问道,“是沈将军让你来的?”
王坨子点点头道,“这么大事情,沈将军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事你们想怎么办?
我也好回去回复将军。”
韩东旭道,“听你这意思,沈将军同意我们自行解决?”
“不然我来干嘛啊?”
王坨子叹口气道,“沈将军很生气,从南到北全是咱地盘,还是让人给截了,丢人不丢人?
沈将军说了,只给你们两天时间,抓不住人,他就另外派人了。
否则这就是丢三和的脸,丢三和的脸就是丢王爷的脸。
后果怎么样?
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只要能找到人,根本就不需要两天,”
王小栓拍完胸脯后接着道,“抓他做什么?
老子直接砍了脑袋!”
王坨子冷哼道,“当然是砍头示众,以儆效尤!
金陵城刽子手也有祖传的手艺,比尤麻子的刀还要快。
再说,斩草不除根,萌芽依旧发,你们一股脑都杀了,幕后的主使找谁问去?”
梁庆书道,“既然如此,我这就安排人出城,打听贼人的下落。”
王坨子笑着道,“不用了,等方皮的消息就好了。”
说完飞身上了房顶。
梁庆书等他蹿上房顶消失不见后,冷哼道,“这小王八蛋估计忘记自己姓什么了,居然敢在老子面前摆谱。”
韩东旭叹气道,“人家马上就要升参军了,而我等还是平头百姓,人家当然有这个资格了。
不服气,也得忍着。”
黄道吉大声道,“各位,别再愣着了,吹哨点人手吧。”
把挂在胸口的木哨子提溜出来放在了嘴巴边,鼓着腮帮子吹,一阵阵尖锐的声音在院子的上空回荡。
接着孙瘸子、将屠户、梁庆书等人也开始吹起了哨子。
哨音未落,院子里就多出来了十几个人。
然后这十几个人开始绕城吹哨子。
到中午的时候,各家供应商的民夫们聚集在金陵城的南门外。
虽然不少人回了三和,但是眼前在这里的,依然有二千多人。
梁庆书等人早就商量过的,只留六品以上,低于六品的,一个不要。
不管其他人高兴不高兴,最后只选了七十六个人出来。
他们终于等来了骑在马上的方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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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八蛋,人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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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听出来没有?”
孙瘸子拿孤儿院的孩子当自己亲生的,对方皮这些崽子从来不客气。
方皮笑着道,“大伯,你别急啊,上马跟上我吧。”
带头策马而去。
负责领头的黎三娘与王小栓翻身上马,急忙追了上去。
六品以上的民夫们紧随在他们身后。
官道上一时间尘土飞扬。
吓得不明就里的百姓纷纷避让。
他们知道金陵城眼前被“南蛮”占了,他们轻易是不敢招惹的。
众人行了二十里地,此刻太阳已经渐渐落山。
方皮在一片竹林前停下。
从竹林里钻出来一个老汉,冲着方皮拱手后,指了指竹林旁的一条岔路。
方皮下马,然后转过身对黎三娘和王小栓道,“我武功低微,就不去凑热闹了,你们自己去吧。
小心一点,里面可有两个七品,而且还得抓活的。”
王小栓冷哼都,“哼,除非今天来的是大宗师!”
他们这么多人,大宗师之下,绝对可以摁着打!
他有这个自信。
“那就请吧!”
方皮一扬手,王小栓就带头策马沿着岔路往山上去了。
他坐在道旁,百无聊赖之下,拿着一根茅草逗弄脚下的蚂蚁。
打斗声距离越来越近。
他想了想,还是站起身跃上了一棵大树上。
他还是只是一个脚夫。
潘多说过,作为一名脚夫,打探消息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保命,惹不起的人,一定要躲着。
否则,让人抓住了,他这个性子在毒打之下,是守不住秘密的。
在树上,他看到王小栓挥舞着一把斧头与一根黑衣大汉打的不可开交,接着有五六个民夫从山上冲下来,与王小栓一起围攻那个大汉。
大汉欲逃,可是一把大刀,一把斧头已经砍在了他双肢上,惯性使然,身体前冲,匍匐在地上,齐膝盖的两条断腿还在原地笔直的站着,血飙的老高。
一名七品就这么废了。

精华都市小說 《新書》-第194章 凜凜人如在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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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前,地皇三年十月初,立冬日前夕。
马车在向南狂奔,刘秀亲自驾车,鞭子猛抽老马,让它沿着大道没命的跑,吓得同行的朱祐紧紧抱着车栏:“文叔,后面没有追兵了,慢一些吧!”
刘秀却丝毫不停,双目死死盯着前头。
“我的运势果然很不好啊。”刘秀心中如此感慨,也没有兄长的当机立断,宛城的举事,他给办砸了。
具体来说,倒也不是在刘秀身上出了漏子,而是宛城李氏自己行事不秘,本想约合城中的兵曹掾合谋挟持郡大尹甄阜,结果恰逢东方“无盐大捷”的消息传来,兵曹掾觉得大新王师还是有战斗力的,立刻反悔,向官府暗暗告发了李通兄弟。
甄阜倒也沉得住气,先不声张,立刻派人回报常安,同时让兵曹掾邀约李通兄弟进城,商量举事。
刘秀当时就在李府,下意识感觉到不对劲,告诫李氏兄弟当心,李通遂让人冒充自己入城,果不其然,才进城池,替身就被拿下了。
而官府大兵也乘机围攻李氏坞堡,李通布置好的各路势力只好提前举事,因事发仓促,又被官军包围,只能各自为战。李通困守坞堡,李秩带着刘秀、朱祐前往他家控制的铁工坊,想发动两千铁官徒举事,却在半道上遇敌走散。
而刘秀只能带着朱祐逃了出来,看来李氏是没法倚仗了,索性向南奔逃,当务之急是去通知兄长伯升,李氏没法里应外合,一切都得靠舂陵刘氏自己了。
他们一路遭到官府追杀,好在刘伯升的朋友遍布南阳,几乎每个县、乡,只要报上兄长名号,都有人庇护刘秀,掩护他脱身。
但也有出纰漏的时候,途经育阳县时,二人就被一股奉命来追拿他的郡吏追上,在城里跑散了。
“刘文叔,看你还往哪里跑。”
紧追刘秀不舍的小吏身材高大,手持两把短戟,背后还负有一把强弩。刘秀亲眼看到几个掩护自己的本地轻侠被此人一戟一个撂倒,如今被他逼到死胡同里,眼看是无路可逃。
而刘秀的佩刀也在打斗中被击飞,如今只剩下怀中被称为“樊哙”的小刀。
这生死关头,刘秀却松开了刀柄,竟朝对方作揖:“壮士骁勇,刘秀过去竟然没见过你,实在是枉为南阳人,不知如何称呼?”
小吏见刘秀临死竟不慌,也不急着拿下他,说道:“陈俊,字子昭。”
“听子昭的口音,是西鄂县人吧。”刘秀道:“吾兄伯升在西鄂县也认识几位豪侠,不知子昭可认识?”
刘秀一一道出那几人的名姓,果然都是西鄂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一二人陈俊还打过交道。他杀气稍减,骂道:“刘秀,你这是何意?等待不及,要报出谋逆的同伙么?”
刘秀摇头道:“若我说他们真是同党,子昭要报予郡府知晓么?若彼辈在西鄂响应,子昭的宗族能够保全么?”
见陈俊面露犹豫,刘秀乘机道:“如今绿林北上,近在咫尺,而官军不能禁止。眼看南阳即将大乱,我家这才与李氏合谋反新,如今举事在即,虽然李氏败露被困,但舂陵远在南方,难道郡上还能神兵天降去阻止么?”
“刘秀只是舂陵刘氏一个普通子弟,有我不多,无我不少,子昭擒杀我无关大局,甚至得不到太多赏赐。但只要舂陵举事,南阳形势必将大变,一旦我兄长成了事,子昭岂不是要和刘氏结仇?”
“反过来,若是子昭能放了我,这份恩义,刘氏谨记于心。”
“这其中的利害,还望子昭考虑清楚。”
陈俊只犹豫了一会儿,他奉命跟随长吏追捕刘秀,沿途但见各县豪门名士纷纷庇护于他,哪怕是素不相识,只要报出刘伯升之名,就有人甘愿被连累致死,也要出手相助刘秀,真是令人心惊。
思索刘秀所言确实有理,再想想,好啊,这大新朝已经好几个月没发月俸了,小吏们却还要受其驭使,为了官府结这大仇作甚?
于是陈俊遂让开了一条道:“你走罢。”
“只望他日能与子昭再会!”
刘秀朝陈俊再作揖,匆匆离开这条死巷,一摸后背,尽是冷汗。
朱祐暂时是找不到了,刘秀只能孤身南下,就这样跌跌撞撞跑到新野邓氏,得到了二姊丈邓晨、好友邓禹接应,才算安全。
邓晨和邓禹都参与了舂陵刘氏的谋反计划,如今听说事情出了大纰漏,宛城李氏自身难保,没法里外响应,都不由大惊。
尤其是邓晨,他自兄长死后,已经接管了家中大权,是硕大一个邓氏的家主,要为上下几百口人、乃至于上千名私从徒附考虑。
“文叔,大事,还能不能举?”邓晨肃然询问刘秀。
李家已经靠不住,邓氏万不能再掉链子了,刘秀连忙道:“虽然李氏失策,但吾等最初本就没指望他家,兄长的计划是……”
“我不想知道伯升如何想。”邓晨却指着刘秀道:“我想知道你如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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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晨道:“文叔,我之所以愿意赌上宗族性命,协同舂陵刘氏举事,是因为你啊!”
“我?”这是刘秀未曾想到的,颇为动容。
邓晨却道:“伯升行事冲动,若非文叔阻拦,他早在前年就想举兵了。要论名望骁勇,文叔不如伯升,但若要比对形势的判断,文叔却胜过伯升。尺蠖之屈,以求信也;龙蛇之蛰,以存身也,文叔做事,多是笃定能够功成才会做抉择,这也是旁人以为你行事怯钝的缘故,唯独我知你能成大事。”
“关乎邓氏宗族存亡荣辱,还望文叔告诉我,反新之事,能不能成?”
刘秀深吸一口气,说道:“暴兵累年,祸连不息,刑法弥深,赋敛愈重,导致匹夫僮妇,咸怀怨怒,而江湖赤眉、绿林风腾波涌……”
这番形势分析还没说完就被邓晨叫停了:“我相信文叔,只需文叔说能,或不能。”
“能!”刘秀笃定地点头:“只要刘、邓齐心协力,大事必成!”
……
离开新野时,刘秀心里暗暗盘算道:“邓氏一旦举族响应,其地四五百顷,各支系子弟加一起,再发动所有门客私从,能得两三千人。”
邓氏靠的是家族兴旺,支系庞大,而新野的另一支大族阴氏,靠的则是滚雪球般的经营兼并,如今有地七八百顷,宾客徒附两千多。
阴氏家主恐怕是不愿意卷入举事的,但没关系,阴家嫡子阴识,是仰慕刘伯升多年的小弟,他已经从常安太学归来,刘秀与阴识夜会,他甘心响应刘氏。
回首望向阴氏的高门大宅,只要举事成功,刘秀将不再是一个普通地主家的小儿子,无官无爵,他们将重新竖立汉家旗帜,做将军,做执金吾,还有堂堂正正的“刘秀”之名,也不用进了常安藏着掖着,被王莽夺走的一切都能拿回来。
到时候,刘秀也就能光明正大地踏入阴家,向心上人阴丽华提亲了。
一念及此,刘秀加快了步伐,直趋舂陵而去。
刘秀回到老家的时候,已是冬至日,在靠近白水乡的时候,他竟在道旁遇上了好几户赶车牛车驴车往外逃的舂陵族人,络绎不绝。
一问之下,原来是先前茫然不知刘伯升想要造反的宗室们,忽然被暗中参与此事的家中子弟告知冬至要举大事,还要引南方绿林来,顿时大惊。
一些胆小的遂带着细软跑路,打算逃避躲藏,远离祸害,遇到了刘秀后,以为这个平素“怯钝”的刘家老三不知情,还冲他吐诉道:“伯升这是要将舂陵刘氏全都害了啊!”
刘秀默然未言,只是在路上更换了衣裳,身着红衣,头戴大冠,甚至将邓晨交给他的甲胄披上,又解开邓家连夜绣的“汉“字旗帜,跟乡人借了竹竿,就这样举着汉旗骑马前行。
路上闻讯后避难逃离的舂陵刘氏族人还有不少,当他们看到刘秀竟一身汉家衣冠,手擎汉旗出现在路上,逆向而行时,都惊呆了,愣愣地看着刘秀,嘟囔道:“像文叔这样的谨厚之人,也要和伯升一同造反么?”
刘秀环顾众人,想起姊丈邓晨对自己的厚望,没错,兄长是家族的矛,披荆斩棘,而他,则是家族的盾,让人安心,这场举事,少不了自己。
“是啊。”
刘秀露出了敦厚的笑,对众人道:“这世道,连我这样的老实人,也被逼得不得不反了!”
……
白水乡舂陵刘氏,乡邑之外,聚集了数不清的子弟、宾客,今日是冬至日,刘縯和弟弟约好举大事的日子。
但即便是刘氏内部,意见也没统一。
舂陵刘名义上的家主,是刘良,他乃汉平帝时的孝廉出身,曾做过萧县令,后来因为新朝建立,前汉宗室不得做官的,灰溜溜回了老家。
但刘良对朝廷顶多抱怨几句,从没生出过造反的念头,甚至觉得王莽对他们这些前朝遗老其实算不错了,至少没有动辄诛杀,而是宽厚待之。
刘良万万没想到,自己亲手养大的刘縯兄弟,居然瞒着他做了好大事!早已暗暗谋划多年,而刘良早已放权养老,毫不知情,直到冬至日这天,才被刘伯升来“通知”了一声。
“叔父,我不做新朝的百姓了。”
“我要复汉。”
刘良还以为伯升是在说笑,岂料出门一看,好家伙,全宗族的年轻子弟,全都被发动起来,聚集在乡邑外,加上刘伯升豢养招揽的宾客、仰慕他名声加入的本地乡民,加起来足足有数千之众!
半个乡的人都知道要反,而我身为家主叔父,最后才知晓?反贼,竟在我身边?
刘良是又惊又怒,胡须都气得发颤,只指着刘伯升说不出话来,难怪啊,难怪他平素不事家人居业,倾身破产,交结天下雄俊,原来是为了今日!
但族中不愿反叛者也不在少数,都神色惶恐地聚集在一起,希望能再劝劝伯升,不要带着宗族蹈火。
刘縯很瞧不上叔父和宗族年长者们苟且偷生的做派:“叔父做过汉家孝廉、官吏,而诸位也在前汉活了几十年,既为刘姓,难道就甘为亡国之人么?”
刘良被怼得说不出话来,只找借口道:“我家世系偏远,就算要复汉,也轮不到吾等……为何不等着汉宣帝的子孙先举事呢?”反正天下刘姓那么多,至少有几十万吧,流血的事,别人上,坐观成败坐享其成不就行了。
刘縯勃然大怒,斥责道:“只要身上流着高皇帝的血脉,对大汉的兴亡,就难辞其责,岂能论血脉远近而避之,诸父当年享受宗室待遇免除赋税时,怎么不论远近?”
他锤着自己的胸膛:“更何况,官府已知我家欲反,回头?来不及了。”
“你!”老刘良都要哭了:“纳言大将军就在南方,他可是名将啊,朝廷也随时能调拨大军过来,如何能敌,你是要害我家么!”
刘縯大笑道:“我已经援引绿林军渠帅为助力,叔父还不知道吧?就在昨天,新市、平林已攻克随县,近在咫尺,若是我家不响应一起造反,他们也要打上门来了!”
刘良无言以对,而恰在这时候,刘秀也绛衣大冠,着戎服持汉旗而归。他身后居然是先前匆忙逃离,想要避难的刘氏族人,他们觉得刘伯升毛躁,直到遇上刘秀,见这老实人也一起反了,心中竟然安定下来,觉得这事说不定能成,遂跟着一起回来。
刘良更气了,还指望刘秀来帮忙劝劝,岂料这浓眉大眼的家伙,也跟着一起作乱了,遂骂道:“文叔,你与伯升志向操守一向不同。现在伯升给宗族带来灭门之灾,你非但不阻止,反倒共谋如是,真是气煞老夫也。”
说着就摆手让人扶他去休憩,却在心里暗念道:“既然文叔也参与,看来此事确实是不做不行了,也罢也罢,且走且看吧。”
刘秀擎旗登台,拜见了兄长,低声对他讲述了李氏事泄被围,以及阴、邓两家的筹备,最后又对面色还有些迟疑的宗族子弟们高呼道:“我在宛城得知了消息。”
“赤眉军,已经在东方大败新军!那更始将军、太师十万之师覆没,连他二人都被杀了!官军不堪一击!”
此事尚未传到南阳来,却是刘秀瞎编的,这一吆喝,却安了众人之心,能够认真听刘伯升的讲话。
一 農
“王莽暴虐,百姓分崩。今枯旱连年,兵革并起,赋税无常,此乃天亡之时。为了避免舂陵被官兵、贼人往来侵扰,落得庐落丘墟,田畴芜秽,父子流亡,夫妇离散的下场,不如抢先响应,援引绿林数万大军,助我反新!”
刘縯振臂高呼道:“吾辈当攘除祸乱,诛灭无道,复高祖之业,定万世之秋,光复汉家社稷,使炎精更辉,在今日也!”
“光复汉室,炎精更辉!”刘秀站在兄长身旁,高高举旗呼应,而舂陵刘氏子弟,尤其是年轻一辈,更是斗志昂扬。
他们不像绿林、赤眉一般随便冠一个称呼,而是抬出了一个被人遗忘已久的名号,一个在中原大地上游荡了十余年的幽灵!
“汉兵!”
一面面各家各户偷偷绣好的炎汉赤旗被举起,正值日落时分,天上正赤如丹,下亦有旗帜红光动摇承之。
末世神笔 接吻桑
这红光映在每个人脸上,也闪烁在刘秀的眼中,一向冷静的他,此时此刻,亦是热泪盈眶,这一幕,这心境,该如何描述呢?
凛凛人如在,谁云,汉已亡!?
……
PS:白银萌加更11/11。
还有17章盟主加更,下周开始补。
噬天剑尊 混世小魔王
明天更新在13:00和18:00,不另做通知。

人氣連載都市异能小說 唐朝貴公子 愛下-第五百七十五章:斬將

唐朝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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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君集气愤地咬了咬牙,此时他意识到,自己分散开来,对付步枪的方法,此时面对重甲骑兵的反冲锋,已是吃亏起来。
骑兵的冲击,若是零散,就极容易被对方分割,而分割在战争之中乃是大忌。
于是他呼啸一声,大喝道:“都随我来……”
一声号令,周遭所有的骑队,纷纷朝着侯君集的方向聚拢。
重甲骑兵的马速并不快,至少面对侯君集这样的轻骑而言,重甲骑兵算得上是蜗速了。
这令侯君集心里想笑,这样的马速,如何有冲击力,这天策军,不过是花架子而已。
真是自不量力。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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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他们可是几万人,天策军区区几千人便想与他的精骑抗衡,他们真是自寻死路。
候君集在心里深深的鄙视了一番天策军,随即他便一鼓作气,一面策马,一面大喝道:“先拿下这些重骑!”
“杀!”
虽然弓箭的射击,并没有起到想象中的效果。
可侯君集只一声令下,后队数不清的精骑依旧士气如虹,众人纷纷挺着长矛和刀剑,如旋风一般,径直朝着重甲冲击。
薛仁贵见了这侯君集一声令下,身边的传令兵立即开始吹起号角,而这些叛军,则自发的随着号角的音符,时而散开,时而聚在一起,薛仁贵心里倒是对这侯君集颇有几分忌惮了。
不说其他,能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还能随时抓住战机,同时对下头的军将们如臂使指,这样的人,已是不容小觑了。
那便是侯君集吗?
薛仁贵抖擞了精神,万分认真地对待这场战役。
这侯君集左右,几个将校似乎也察觉了什么,这些人大多也都是老将,虽是在历史上声名不显,可在这个时代,也称的上是老将,众人各自提刀,蜂拥而上。
数不清的精骑,宛如洪峰,朝向一列列的铁骑,狂奔。
后队的苏定方,一动不动的骑在马上观测着战局,实际上……侧翼的攻击开始了,黑齿常之率先策马,领着护军营一声大喝,已是朝着那侧翼的精骑鏖战。
步兵营,已能感觉到此人近在咫尺,不过每一个人都稳稳的站在自己的队列,纹丝不动。
不动如山,即便敌人出现在眼皮子底下,也随时候命,确保队列不乱,只是默默的进行准备。
侯君集已发起了最后的冲刺,显然,他还是分了心,在最后的冲刺之后,不禁眺望重骑兵的后队步兵,他认为自己给侧翼的精骑足够的机会,只要侧翼的精骑打乱对方中军的步兵阵,那么胜利就可以在望了。
战场搏杀,不在于双方损失多少,两军相争,不需计较伤亡,而在于能够打乱对方的部署,而后做到驱兵掩杀。
可是……侯君集面上,随即露出了失望之色,天策军的侧翼,作为后备力量的护军营拼死开始保护中军,而那中军的步卒们,却是不动如山。
此时正面和侧翼都在混战,显然他们并没有随意进行开火,而是继续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狮子,耐心的等待着。
侯君集脸上,不禁掠过了一丝失望之策。
天策军给予他的表现,比他想象的要坚强的多。
即便危险近在咫尺,依旧可以做到纹丝不动,这远远超出了侯君集的想象。
侯君集彻底的收回了眼神。
他很快就意识到,侧翼已经很难将这天策军打垮了,眼下唯一寻求的方法,就是正面突破。
眼前……那一个个鲜明甲胄的天策军铁骑已是越来越清晰。
越来越近。
这个时候,侯君集才察觉到,这些铁骑,竟宛如从天而降的大山一般,那明亮的甲胄,一个个坚挺前指的马槊,等侯君集清晰辨认的时候,却察觉到……这马槊的精良。
是的,马槊乃是贵重的武器,并非是什么骑兵都没有装备。
装备马槊的骑兵,往往是最精锐中的精锐,其实这可以理解,骑兵本来就贵重,因为马匹价格高昂,而且饲养起来很不容易。
而专门为骑战准备的马槊厉害之处就在于,它必须制作精良,这马槊分为槊锋与槊杆组成,上好的槊锋会同宝剑一样,有八个面。普通的鱼鳞锁子甲、铁圜甲、明光铠,在破甲的槊之下,一击而破。
不只如此,即便是槊杆,也需精工打制,毕竟马槊粗大,若是全部使用精钢,便过于的沉重,因而,往往会使用最上等的木材,经过无数道的工序,最后打制而成。
因而,一杆好的马槊和宝剑一般,是贵重品,即便是武人的世家,他们的马槊大多都是父祖传承下来。
而眼前这些重甲,所用的马槊,在侯君集这样的行家眼里,便知个个都是价格不菲,而且保养的极好,那锋利的槊芒闪动着,有一种教人当之而心寒的压迫感。
这一个个武装到了牙齿的人,坐下的战马依旧轰隆隆轰隆隆的甩开了蹄子。
虽然战马被马甲裹的严严实实,可侯君集很清楚,战马所承载的重量,乃是轻骑兵的一倍以上,这战马在奔跑和冲刺之下,依旧还能保持雄姿,只凭借这一点,这绝对是最好的马。
任何一个重甲的行头,便是军中的将军们,也未必能配备齐一套。
可在天策军中,却是人者有份。
他们的护胸镜前,在左右赫然写着‘天策’二字。
天策……
侯君集在这一刻,竟有些恍然。
在这天策二字面前,他不禁有些心慌了。
明明自己是以多打少,明明自己是以久经沙场的老兵,来欺凌这些没有上过战阵的雏鸟,可天策二字,宛如有魔力一般,令他不寒而栗。
他陡然想到……当初有一个人,被拜为天策上将军的时候,数不清的将士们,狂热的欢呼,这个人……就包括了自己。
他看到那个人,按着剑,驻马在前,而自己和无数寻常的将士一样,昂首看着这烈阳之下,那拉长的人马长影,所露出来的崇拜。
现在,这天策二字,唤起了他的记忆。
只是……他迅速的回过神来,在稍稍的失神之后,他冷笑起来:“一群黄口小儿,这是找死!”
死字出口,他已舞刀,长臂一指,狠狠对着天策军,大喝道:“尽诛这些小贼,一个不留。”
身侧,刘武已飞骑而出。
轰隆隆,轰隆隆……
他捂着一柄大刀,分外沉重,耀武扬威一般:“明公且看,卑将先取贼将头颅,上将刘武在此!”
手中的大刀轮起来,在半空中狂舞,刀光粼粼,格外晃眼。
一见刘武带队冲刺而出。
侯君集面带笑意,随即也指挥着精骑掩盖杀。
有刘武在,先斩天策军那小将,而后一举冲垮他们。
刘武乃是侯君集在军中提拔出来的,他自然清楚,这是一员不可多得的骁将,有力拔山兮的气概,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似刘武这样的人,可能其他方面乃是弱项,可他的骁勇和刀法,却是无双。
刘武已一头扎进敌阵。
他手中的大刀,继续狂舞,狠狠的朝迎面冲杀的小将斩去。
阴阳媒之花为媒
与此同时,他口里还大喝:“今日便斩尔这无名之辈……”
刀如惊鸿。
在他面前的,恰是薛仁贵。
薛仁贵很无法理解,为啥好好的打仗,非要大家开口说几句狠话,吹几句牛逼,好似很有气势一样的。
他是真不太明白,于是他一声不吭,手中马槊已如毒蛇出洞一般的刺出。
“断!”刘武虎目猛张,就在二将交错的功夫,他这一声‘断’喝,实则是他最擅长的手法,用自己的大刀,直接斩断对方的马槊。
这断自出口。
马槊与大刀交错起来。
哐当……
断了……
说断就断……
却见那长刀,直接磕飞,断为了两截,而刘武手中剩下的,不过是断裂的一截刀杆。
可怕的是,手中的刀杆,竟也握不住了。
因为刘武虎口传来一阵剧痛,口里发出啊呀呀的声音。
他骑着战马,已和薛仁贵错开。
而薛仁贵,却是无事人一般,继续策马冲刺,一头扎进刘武后队的骑兵之中。
刘武觉得自己的胳膊,已经抬不起来,当他座下的战马依旧承载着他与薛仁贵错开的时候,而后……迎接他的,却是如林的槊锋。
噗……
后队一个重骑,手中的长槊已经一下子捅入刘武如铁塔一般的躯体里,刘武身上的明光铠,顿时如纸糊一般,那锋利的槊尖借重着战马的惯性,迅速的刺穿了他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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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武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名的重骑骑卒,眼里带着不可置信的样子。
这些人……个个神力……这还是小卒吗?
至于方才和他交手的那骑将,更是一合之间便将他废了,他身躯在马上摇晃着,胸膛鲜血如注,如泉涌一般的喷洒。随即,一头栽下。
刘武的刀下,本是不斩无名之辈,可哪里想到,恰恰就死在了此等无名之辈上。
他落马,无数的重骑已是川流不息的践踏着他的尸首继续冲击。
薛仁贵为首,所过之处,眼前的所谓精骑,竟如纸人泥偶一般。
偶尔有人躲过了马槊的刺杀,却是连人带马与这些重骑撞在一起,而后……他们发现,与其如此,还不如被马槊刺死,至少……还能来个痛快。
他们感觉自己高速的移动,而后撞在了一堵堵的铜墙铁壁上,而后……骨头折断,摔下马去,紧接着,无数的马蹄踩踏而来,最后成了肉泥。
“刘将军死了,刘将军死了!”
有人大呼。
骤然之间,数不清的精骑……已出现了一些混乱。
侯君集已是急了,他有些不敢相信。
刘武乃是自己的骁将,哪里知道……竟是死的如此之快。
简直令人无法想象。
这战役与他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他惊愕万分,心里不由掠过一丝慌意,而此刻他见一些精骑竟是放缓了马速,显然有了几分胆怯之意。
这战场之上,任何一点影响,都可能无限的扩大,所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便是这个道理。
一个优秀的统领,必须随时观测战场上的动静,确保投入战场的士兵,能够保持自己的战线不崩溃,不给敌人可趁之机。
而现在……两支骑兵刚刚接触,彼此扎入敌阵,就已出现了隐患,侯君集心里虽是焦急,但他却很快冷静下来,因为他很清楚,此时的自己,理应比天下任何人都要冷静,不能有丝毫的慌乱,更不能分神。
在这瞬息万变的战场上他的指挥比什么都重要,他表现也比什么都重要。
于是,侯君集立即敛去了纷乱的思绪,朝着自己的将士们高呼起来:“随本将来……”
其实他话音出口,就察觉事态好像有点不受他的控制。
因为……侯君集固然是打算要身先士卒,表现出义勇的,此战至关重要,决定了他的生死荣辱。
也是他在军中确立威信的最重要的一步。
他是跟随李世民慢慢上来的,当初一直都在李世民的账下,所以亲眼看到,李世民如何的冲锋陷阵,身先士卒,这才令无数将士对他心悦诚服,都愿死心塌地的跟着李世民。
侯君集即便野心勃勃,可是……他身上永远抹不去李世民的印记。
他是一个效仿者。
可是……他现在发现这样的效仿,有些拙劣。
其实他始终都没有做错什么,调集优势的兵力,先取天策军。所有的排兵布阵,都十分稳妥,应对火枪时,他尽力的减少伤亡,用对侧翼的打击,扰乱了对方的军心,而后长驱直入,直取中军。
显然,他认为即便是李世民在此,能做到的也是如此。
更何况,他还身先士卒,亲自鼓舞士气,在万军之中,他侯君集便犹如一面旗帜。
可唯一好像有点不对劲的就是……
刘武一合之下,刺落下马。
其余的骑兵,在这重骑正面冲击之下,竟是不堪一击。
而现在……更可怕的问题是……
他发现自己想要身先士卒,结果……那如洪流一般的重骑,其实早就盯上了自己。
他们化成了一柄尖刀,直冲自己的方向,锲而不舍的冲杀而来……
“迎敌,迎敌!”候君集大叫着,原本他想喊随我来,此刻他现在却发现……只能迎敌了。
眼前还有重重的铁骑。
可重甲的冲击之下,竟好似有无可匹敌的气势,这一波又一波的冲击,根本就没有减弱重甲的气势。
他们身上的甲胄,还有座下战马的甲胄上,早已被鲜血染红。
为首的那个小将,依旧埋头策马狂奔,径直杀至。
“为何你们都这样啰嗦,杀便杀,喊什么喊!”薛仁贵终于爆发,大喝一声,周遭的骑兵……竟是胆寒。
輕慢
他们下意识的策马冲杀时,距离他远一些。
而后……那薛仁贵,已风驰电掣一般的,已至侯君集面前。
“无名之辈!”侯君集先是大吼出声,愤怒到极点,他大声得发泄完以后,认真看了一眼面前的重骑,可不知怎地,他第一次……生出了胆怯之意。
这是身经百战的侯君集,从未有过的情绪。
可……偏偏,就是觉得胆怯,在这如大山一般的重骑面前,有一种说不清的渺小。
他口里喊着无名之辈,手中长刀却已斩出。
侯君集当初也是勇冠三军之人,即便现在年纪大了,养尊处优,可是这一身的骁勇却没有落下。
他熟稔的骑着坐下的爱马,终于和薛仁贵照面。
侯君集看不清这张稚嫩的脸,因为这家伙,即便是头盔上,还有钢铁的面罩,面罩打下,罩住了脸庞,只有一双眼睛露出来,而这双眼睛,带着如星辰一般的神采。
听到侯君集叫一声无名之辈。
数丈之外的薛仁贵却是大叫起来:“你便是侯君集!”
侯君集闻声看向薛仁贵,他愤怒地瞪大了眼睛,竟是跟薛仁贵一样发出雷鸣一般的大喝:“既知我侯君集,何不引颈受戮。”
可他话音落下,那一双露出来的眼睛,却好像一下子闪动着光。
而后……
薛仁贵拉起了缰绳,战马吃痛,竟是发出稀律律的声音,而后双蹄扬起,人力而起,紧接着,他单手持槊,整个人……因为战马的人立,而比之侯君集一下子高了一个身位。
他就这般……像是凝固了一般,双目散出了浓浓的杀意。
下一刻,他发出了怒吼:“去死。”
去死二字说出,手中的马槊已是狠狠自他的手臂甩出。
数十斤的马槊,如电光一般的射出。
侯君集下意识的要格挡。
却发现……太快了,快的不可思议,快到让他反应不过来。
只这稍稍的迟疑。
马槊已狠狠的刺入了他的前胸,可是这槊的力道过重,在侯君集的体内搅动之后,却依旧不停,自侯君集的后背下斜刺出,马槊依旧还带着余力,竟继续刺入了侯君集后背的马背上,刺穿了马背,径直刺入泥地。
候君集连人带马……已死死的钉在了草地上,入土三分!

好文筆的都市言情小說 我娘子天下第一-第七百六十一章不過如此看書

我娘子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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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跟一旁身材瘦小的斗篷人对视了一眼,纷纷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异。
也仅仅只有淡淡的惊异,并未因为数千有关司密探的出现有太大的诧异之情。
“看来并肩王豢养的死士不少嘛!”
“正常,驸马爷的身份尊贵仅次于陛下,豢养一些死士自保也是情有可原,毕竟这些年他在朝堂之上可没少树敌。
子影兄,真的没有缓和的余地了吗?
仅仅因为驸马爷脚底上的疤痕,就把他当成脚踏七星的天命之人是否太过武断了?
驸马爷这些年为朝廷的一切所作所为,咱看在眼里,你们也看在了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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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因为一个莫须有的情报,就对驸马爷如此。
是否有些不太合适?”
斗篷人淡淡的扫了一眼老周悲痛的神色,轻叹了一声。
“周兄,老夫也是奉命行事。
命令如此,莫说并肩王真是袁无术箴言中的天命之人,纵然不是,君命在身,吾等也只好如此行事了。
陛下已经给了并肩王五次机会,并肩王依旧不识时务,这就怪不得咱们了。
若是威赫先帝的话,根本不会像陛下一样屡次相劝了。
直接一道圣旨赐下便是。
其实陛下给了并肩王机会,只是并肩王选了一条错路而已。
不是吗?”
老周神色一怔,重重的叹息了一声,轻抚着手里的拂尘,看着火把照耀下身影清楚的柳明志,眼神满是痛苦之色。
“苍天无眼,如果再给睿宗十年光阴,何至于此啊。”
两人说话间,风云渡东侧的田垄里,一道道身披素白披风,与雪地融为一体的人影正缓缓地逼近战场。
终于在距离战场数十步的距离,奋身跃起,朝着战场中加入了过去。
老周跟身边的三个斗篷人对视了一眼,眼底终于有了淡淡的动容之色。
因为忽然出现的数千斗篷人并不是他们安排的人手。
不是己方的人手,就意味着这些高手竟然也是并肩王麾下的死士。
看来自己等人都小看并肩王了。
提前埋伏了这么多人手,岂不是说并肩王早就知道了今日的袭杀之举?
既然如此,并肩王明知前方会有伏兵,为何还会遵太后娘娘懿旨,领旨回京呢?
老周跟三个斗篷人下意识的将目光看向了身后的马车。
看着陈婕依偎在高瑾身边战战兢兢的倩影,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疑惑之色。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也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老周称为子影兄的瘦小斗篷人看向了一边的一个斗篷人。
“寅影,既然并肩王给了咱们这么大的惊喜,咱们也别藏着掖着了,传令蛰伏的弟兄们现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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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老大。”
“老祖宗,太后娘娘有话跟你说。”
老周看着走到身边望着自己心惊胆战的高瑾,下意识的瞄了一眼后方依偎着马车的陈婕一眼,给子影点了点头,老周持着拂尘朝着陈婕走了过去。
老周刚刚站稳了脚步,陈婕一把抓住了老周有些枯槁的手腕,凤眸之中满是恳求之意。
“前辈,求求你,饶了他一命好不好?饶了柳明志一命好不好?他帮了皇儿这么多,纵然他有错,也罪不至死的啊!”
“娘娘折煞老奴了!”
“前辈,你跟了父皇大半辈子,无人不敬佩你的德高望重,别杀他好吗?孩子不能………他真的罪不至死。
我跟他的苟合之事,也不是他主动淫乱后宫,而是哀家为了皇儿的皇位,在他的酒里下了助兴的药物。
他没错的,求求你饶了他,皇儿那边哀家去求情,我会劝他交出权利的!”
“娘娘,此事已经不是老奴能左右的了的了,再说了,此刻乃是驸马爷占了上风了。
看来他早已经预料到了会有今日,提前设置好了埋伏了。”
陈婕凤眸一怔,下意识的看向了厮杀的战场,原来那些披着跟白雪融为一体的人马不是朝廷设下的埋伏,而是柳明志提前埋伏的兵马?
顿时,陈婕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一方是跟自己有了恩爱之事的男人,一方是自己的儿子。
此时此刻自己真的不知道该偏向谁了。
无力的跌坐在地上,陈婕掩面痛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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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局面,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高瑾急忙搀扶起了陈婕,给老周赔笑了一下。
“娘娘,地上凉,咱们上马车吧!”
“小瑾子,照顾好娘娘,娘娘伤了一根毫发,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老周话语说的狠辣,高瑾非但没有不满,反而战战兢兢的点点头。
“是是是,老祖宗放心,咱一定照顾好娘娘。”
老周叹息着摇摇头,轻声道了一声世道无常,挥舞着拂尘朝着子影走了过去,目光再次在战场之上扫视了起来。
“青龙,白虎,玄武,参见少爷。”
柳明志将深受重伤的玉箫她们交给了孙明峰几人,看着单膝跪俯自己面前的青龙三人目光阴沉。
“率领各司弟兄杀无赦。”
“遵令!”
青龙三人抽出兵刃,飞身加入了混战之中。
柳明志将目光看向了一旁戴着面纱,比周围的积雪还要发冷的斗笠人。
除了相关司的司主凌阳之外,少有人站在柳明志面前还会这么冷冰冰了。
凌阳淡淡的看着柳明志阴沉的脸色。
“没事吧?”
“没事!相关司来了多少人手?”
“目前为止只有两千,还有四千七百余人还在赶来的路上,你的命令太急了,弟兄们赶来也需要时间。”
“杀!”
凌阳眉头一凝,微微颔首,解下背后特制的大黄弓,飞身朝着战场中加入了过去。
三箭连珠的特制箭矢箭矢朝着敌人的身影射杀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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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有关司,相关司两司密探的加入,在大军军阵中逞凶一时的玄色服饰人马跟斗笠蓑衣人人马呈现了一面倒的颓败之势。
然而柳明志还没有来得及高兴,风云渡西侧的山林里再次飞跃出数不清的玄色服饰的人影,无一例外,又全都是上了品的高手。
江湖之中少有的上了品的高手,今日这不大不小的风云渡口竟然比比皆是。
一个时辰左右,一场惊世绝伦的旷世大战就此展开。
子影看着混乱不堪的战场,扫视了一眼身边的老周跟两个斗篷人。
“周兄,寅影,丑影,咱们这些老骨头也活动活动筋骨吧!”
两个斗篷人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老周犹豫了一下也无奈的点点头。
四人相视一眼飞身加入了战场之中。
四人的身影飘忽不定,游走在数个混战的方阵之间。
有关司的灰袍密探跟白披风的相关司密探但凡被四人近身,竟然无一人是四人的一合之敌。
他们四人身上的闪烁的护体罡气根本不惧两司密探高手的绝招。
竟然全部都是先天境界的高手。
江湖上罕见的先天高手,今日老周跟五个斗篷人加在一起,一下子竟然出现了六个之多。
四人在场中如入无人之境的厮杀了起来,每每出手,必有对手丧命或者重伤。
以吼声震退十二飞仙的辰影跟与柳明志短暂交锋了一场的卯影二人相视了一眼,起身朝着柳明志合围了过来。
柳明志不由得有些骂娘。
两个先天之境,合围自己一个半步先天的晚辈,忒不要脸。
心中无奈,柳明志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应敌。
面对如此高手,一个不留神便会命丧当场。
柳明志竖剑胸前,护卫住周身漏洞。
“久闻谍影大名,可谓是如雷贯耳,今日一见,大失所望,不过与此而已!”
辰影,卯影两人对视一眼,掀开罩着容貌的斗篷,露出了两张苍老的面容。
看着神色略带讥讽之意的柳大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齐身朝着柳大少飞攻而来。
“擒拿王爷,还用不到谍影出面!”